第375章 暗器绝技

灌木丛里。

林阳看着草地上散落的碎石子,拇指大小,棱角分明,密密麻麻地混在泥土和落叶里。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下,挑出一颗石子,捏在指尖掂了掂。

重量合适。

密度够。

他低下头,开始在灌木丛底下摸石子。

一颗,两颗,三颗……他的动作很轻,每捡起一颗都先用拇指测一下分量和形状,不够圆的扔掉,太轻的扔掉,棱角太尖可能影响飞行轨迹的也扔掉。

约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十二颗。

林阳把石子分成两堆,左手六颗,右手六颗。

他闭上眼睛。

兵器大师的技能库里,有一个分支技能他以前是有用过。

那就是暗器。

准确地说,是在兵器大师的框架下,对任何可投掷物体的精确操控能力。

配合暗劲灌注,任何小型硬物都可以成为致命武器。

在他升级到兵器大师的时候,系统对于这套技法取了个名字。

千手观音。

名字很中二,但效果很实际——同时操控多枚暗器,每一枚独立瞄准,独立发力,独立命中。

林阳睁开眼,看向约翰。

“我冲出去的时候,你别动。”

约翰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石子上,沉默了一秒。

“用石头?”

“用石头。”

约翰没有再问。

他见过林阳隔着防弹衣把人打死,见过他一脚踹飞铁皮门,见过他用身体撞碎混凝土墙壁。

用石头杀人,听起来反而没那么离谱。

林阳调整了一下呼吸,气息精通被激活,绵长的吐纳在三个循环后切换成蓄力模式。

暗劲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双臂,在十根手指的指尖凝聚。

每一颗石子都被暗劲包裹。

他感觉得到它们的重量、形状、表面的每一个凹凸。

他能控制它们。

“帮我数。”林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鸟居左边六个,右边六个。”

约翰点了一下头。

林阳的双腿蓄力,膝盖微曲,重心压到最低。

灌木丛里的落叶被气流压得贴紧地面。

然后他动了。

不是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是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身体在离开灌木丛的瞬间腾空,向前飞出去超过五米。

武装人员的反应不慢。

林阳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飞出的那一刻,十二支FNP90的枪口同时转向他。

但他们的手指还没扣上扳机。

林阳在空中旋转了半圈,双臂同时甩出。

十二颗石子脱手。

不是散射,不是乱飞。

每一颗石子都带着暗劲灌注的穿透力,沿着各自独立的弹道飞向各自的目标。

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护目镜的左侧镜片。

每一个人的左侧镜片。

石子穿透了聚碳酸酯材质的镜片,没有停顿,没有减速,直接钻进了镜片后面的眼眶。

十二个武装人员在同一秒内倒地。

没有喊叫,没有挣扎。

倒地的姿势各不相同,但结果一样——左眼眶塌陷,石子深入颅腔,当场毙命。

没有一颗石子

整个过程,从林阳跃出灌木丛到最后一个武装人员倒地,不超过一秒。

灌木丛里,约翰·维克蹲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散落在鸟居前的十二具尸体,看着每个人左眼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创口,眼睛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

不是震惊。

是辨认。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以为只有极少数人才拥有的东西。

林阳落地,右膝单跪,撑了一下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回头看向灌木丛。

“维克先生,走吧。”

约翰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比特犬贴着他的腿走出来。

他走到林阳面前,低头扫了一眼那些倒地的武装人员,没有评价。

林阳已经蹲在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了。

他解开那人胸前的防弹衣扣件,把战术背心和防弹板一起扒了下来。

防弹衣的侧面挂着两个弹夹袋,里面各插着一个P90的五十发弹夹。

背心后侧还挂着两颗M67手雷。

林阳把黑色西装外脱了下来,然后将防弹衣套在自己身上,拉紧腰带扣,感受了一下松紧。

再穿上那件西装外套,虽然不太舒服,但能挂住枪弹就行。

然后他拿起那人手边的FNP90冲锋枪,拉了一下拉机柄,检查弹膛。

满弹。

枪口上套着一个圆柱形的消音器。

他又从那人的大腿枪套里拔出一把格洛克17手枪,退弹检查,塞进腰后面。

约翰在另一边做着同样的事。

他的动作比林阳更熟练,防弹衣、冲锋枪、手枪,三十秒全部到位。

穿戴完毕后,约翰转向比特犬,右手抬起,做了一个手势。

比特犬看着约翰的手势,哼了一声。

然后它乖乖地趴在了鸟居旁边的石灯笼后面,下巴枕在两只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等着。

林阳看了一眼这条狗,又看了一眼约翰。

约翰没有解释,转身朝鸟居内侧走去。

林阳跟了上去。

两个穿着防弹衣、手持冲锋枪的男人,一前一后穿过朱红色的鸟居,踏上了通往神社本殿的石板路。

夜风从参道两侧的松柏间穿过,带着一股潮湿的木头和泥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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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路两侧的石灯笼每隔五米一盏,里面点着蜡烛,微弱的光在夜风中摇晃。

林阳和约翰猫着身子沿石板路前行,脚步压在石板的接缝处,尽量不发出声响。

前方三十米处出现了一座木质建筑,飞檐翘角,门口挂着纸灯笼。

本殿。

约翰抬起左手,握拳。

停。

林阳停下来。

约翰的目光扫过本殿前方的空地,然后指了指右侧。

一条长廊从本殿侧面延伸出去,连接着后方的院落。

长廊的尽头隐约可见灯火。

那股燃烧的气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还有声音。

吟唱声。

低沉的、重复的、带着某种固定节奏的吟唱,像是一群人在齐声念诵。

林阳的后颈发麻。

不是危机预警,是另一种感觉。

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他压低身子从石板路移到了本殿左侧的廊道下面。

约翰跟在后面,两人贴着木柱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