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调查
培训结束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训练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最后一次。”
林阳坐在琴凳上，弹响了前奏。
四个女孩站成一排，深吸一口气，当她们开口时，一段完整、和谐、且充满感情的和声片段，终于在训练室里悠扬响起。
没有一个音跑调，没有一拍抢节奏。
音乐落下，四个女孩的脸上，都洋溢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和巨大的成就感。
唐韵抬起头，看着林阳，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谢谢你，林阳。”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我们一定会继续好好练，肯定不会拖后腿的！”
林阳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这才对。”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同样满脸兴奋的李幂幂三人。
“为了奖励大家第一次培训就这么努力，我请你们吃晚饭。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刚才还因为乐理而愁云惨淡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好耶！”
李幂幂第一个欢呼起来。
赵圆圆和陈思思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去哪里大吃一顿。
***
夜色下的华海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无声地切开云层，平稳降落。
舱门开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
她叫洛雪。
夜风扬起她利落的短发，露出一张精致却毫无温度的脸庞。
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奥迪A8L滑到她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洛小姐。”
洛雪微微颔首，坐进后座。
车窗外，这座城市的繁华光带飞速倒退，却无法在她墨黑的瞳孔中投下半分光影。
车辆没有驶向任何知名的五星级酒店，而是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商务酒店前停下。
这里隐蔽，高效，出入的都是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进入房间，洛雪没有片刻休息。
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台薄如纸片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一个微型加密设备。
电脑屏幕亮起，跳过所有常规的开机界面，直接进入一个布满代码的暗色系统。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很快，一张资料表出现在屏幕中央。
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清纯的面容，眼眸里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与善意。
唐韵。
洛雪的目光在“华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学生”、“即将签约太阳传媒出道”这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洛凡霜的女儿，居然想当艺人。”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上位者对下九流职业的不屑与轻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将唐韵的资料熟记于心后，她按下一个按键，屏幕上的所有信息瞬间化为一堆乱码，彻底消失。
接着，她通过一个加密频道，发出了一条简短的讯息。
不到五分钟，回信抵达。
是王家在华海安插的眼线。
“洛小姐，目标林阳，近期活动轨迹主要为凯德公寓、太阳传媒两点一线。目标唐韵，活动轨迹为唐家别墅、华海戏剧学院、太阳传媒三点一线。”
讯息简短，却包含了足够的信息。
洛雪关闭电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唐家别墅，学院，公司。
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金丝雀。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划过。
想要试探那个龙榜高手，直接动手太过鲁莽。
不如，先从他保护的这个弱点开始。
***
华海戏剧学院的林荫道上，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洛雪换上了一身简约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完美地融入了来来往往的学生之中。
她就像一个气质略显清冷孤傲的转校生，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没有急于靠近，只是远远地选了一个咖啡馆的露天座位，视线锁定在不远处的教学楼出口。
中午时分，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学楼。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洛雪的视野里。
唐韵。
她正和三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着，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那张与洛凡霜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美好得不真实。
洛雪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就是这张脸。
这张让洛家蒙羞了几十年的脸。
那个叫洛凡霜的女人，当年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男人，背叛家族，私奔出逃。
如今，她的孽种，却在这里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
何其讽刺。
她看到唐韵身边的李幂幂大大咧咧地勾着唐韵的脖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得唐韵和另外两个女孩哈哈大笑。
赵圆圆、陈思思。
资料上的名字和人对上了号。
一群不知世事的天真女孩。
洛雪的眼神里，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厌恶愈发浓重。
这样的货色，居然是那个叛徒的女儿。
真是可惜了这一身血脉。
她看着她们一路嬉闹着走向食堂，整个过程，唐韵都表现得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大学生，温和，爱笑，甚至还有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洛雪付了钱，起身离开。
下午。
她再次出现在太阳传媒公司所在的环球之光写字楼对面的一栋大楼里。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她用望远镜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大楼里，一间舞蹈练习室的情景。
唐韵和她的三个朋友正在里面挥洒汗水。
洛雪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剖析着唐韵的每一个动作。
柔韧性很好，协调性也确实出色。
但仅此而已。
在洛雪这个暗劲中期高手的眼中，唐韵的动作空有其形，而无其根。
她的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旋转，都只是单纯的肢体运动，腰腹没有凝成一股的核心力量，下盘虚浮，气息更是紊乱不堪。
那不是武者的身法，只是取悦于人的舞姿。
很努力。
也很……可笑。
洛雪看着唐韵因为一个动作没做好而懊恼地皱起眉头，然后又在同伴的鼓励下，一遍遍地重复练习。
那份认真，在她看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洛雪没有再看下去。
威胁评估已经完成。
唐韵，本身不具备任何威胁。
她就是一个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一根需要依附于人的藤蔓。
洛雪离开了大楼，回到了酒店。
房间里，她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林阳。
打败刘家供奉鬼面大师，成为龙榜新晋第四十五位。
这才是真正需要处理的目标。
那个丫头，不过是解决掉这个男人之后，随手可以掐灭的一朵野花罢了。
洛雪的眼中，再无唐韵的身影。
这个龙榜第四十五位的高手，到底有多强。
这，才是她此行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