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痴情怨女
顾攀淡淡一笑，并未顺着对方玩笑接话，语气从容：“这位是我们颜氏科技的颜总，你这话可别折煞林秘书了。”
这话表面是抬举林静，落在颜苏耳中，听出了疏离的意味。
她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对方连忙举起酒杯朝她致意，奉承道：“原来是颜总，是我们眼拙，失敬失敬。”
两人举杯相对，余光悄然看向顾攀，这些人对她的恭敬讨好，不过全是看在顾攀的面子上。
他们的酒杯还没与颜苏相碰，对方飞快收回了手，动作敷衍。
颜苏握住高脚杯的手一滞，缓缓收了回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喝的有些急切，忍不住轻轻呛了一声。
顾攀见状，目光落在她已空的酒杯，提醒她：“今日是来结交朋友的，不是来拼酒的。”
颜苏用指尖轻轻擦去唇角残留的酒液，心思飘荡，胸口压着借酒消愁的苦闷。
愁自己莫名其妙的酸意，也愁顾攀对她的若即若离。
他时而体贴温柔，像是非常在意她，每当她忍不住靠近时，他却不动声色划清界限，提醒她，他们不过是雇佣关系而已。
颜苏压了压情绪，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会注意的。”
敬酒的两个老总见状，连忙打趣，“颜总好酒量，气度颇有顾总风范，巾帼不让须眉，日后定然能把颜氏打理得风生水起。”
“顾总真是找了一位得力左膀右臂。”
两人又与顾攀简单寒暄几句，不远处有几道身影走来。
颜苏心里一惊，是顾梦婉。
她穿着明艳张扬，一入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顾梦芸亲昵挽着身旁女人的手臂，对方身姿高挑温婉，两人气质相得益彰。
顾梦婉笑着打趣道：“呦，二哥，顾氏集团这么大的喜事，居然都不叫我和清清，难不成是看不起咱们啊。”
顾攀看到她身旁的女人时，身形微顿：“你们怎么来了？”
她眼底玩味，笑着反问：“我要是不来，岂不是眼睁睁看着家里的东西，被外人鸠占鹊巢？”
顾梦芸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拉着身旁的女人走到了他们身前。
顾梦婉身边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小婉，我们还是别打扰顾攀的工作了吧。”
顾梦芸却将目光死死盯在了顾攀身上，看颜苏时的敌意显而易见，身旁女人更像是她带来炫耀的筹码。
女人上前一步，对顾攀说话时态度有些亲昵。
“不知道冒昧前来，有没有打扰到你？”
颜苏下意识看向顾攀的反应，他的眉眼比方才还有些柔和，
“无妨。今天不是什么私人宴会，既然来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今天的签约仪式设于宝格丽大酒店，场内酒水餐点丰盛齐全，服务生随时候在一旁补给。
女子顺势亲昵挽住顾攀的手臂，满眼温柔，“那就太好了。”
颜苏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又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身体僵硬地无法动弹。
原来他早有喜欢的人，那自己这些日子的辗转反侧、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又算什么？
颜苏仿佛失聪了般，周遭的交谈声越来越小，几乎听不到顾攀跟她在说什么，只有“清清”两个字钻进了她的耳中。
她的身体一晃，往后踉跄退了半步，一只温热的手及时从身后扶住了她。
“颜小姐，你还好吧？”
颜苏茫然抬眸，扶住他的男人身姿挺拔清隽，眉眼温润谦和，透着世家公子的儒雅气度。
她注意到对方扶着自己的手，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谢谢。”
男人颔首一笑，“没事就好。”
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向不远处的顾攀。
此刻顾攀被一众宾客围住，端着酒杯上前寒暄，颜苏则早已被人流挤到了圈子之外，像个局外人。
旁边不断传来宾客奉承的话。
“顾总跟夏小姐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啊。”
“不知道婚期定了没？”
“以后顾家跟夏家强强联姻，商界格局怕是又要大变了。”
她站在人群外侧，看着被人簇拥的顾攀，还有依偎在他身侧、笑意吟吟、低头露出几分娇羞的夏清清。
她的心里莫名发闷，眼底泛着热气。
旁边的男人见状，笑道：“顾攀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谢妍转过头看他，“你们认识？”
男人朝她伸出手，“介绍一下，我是顾景琛。”
颜苏眸光微顿，迟疑着开口：“你是顾攀的……？”
顾景琛轻笑，“论辈分，我是他堂兄。”
颜苏缓缓伸手握了上去，“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浅浅一握，顾景琛收回手后，目光扫了眼众星捧月的顾攀，神色讳莫如深。
他转头看颜苏，目光认真，“我建议颜小姐，还是离顾攀远点比较好。”
颜苏不解地望着他。
顾景琛唇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论身份，他未必就有继承顾氏集团的资格，若是论往后的前程，也得靠着与夏家联姻，才能顺利坐稳他顾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顿了顿，“所以，若是颜小姐对顾攀有意，还是趁早断了念想比较好，免得日后吃苦头。”
颜苏沉到谷底的心，仿佛又被人砸下一块冰冷透骨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呼吸微窒，哪能不明白如今她与顾攀的差距，颜家已经败落，自己又能如何给他提供助力，不拖他后退已经不错了。
她调整紊乱的呼吸，扯出淡然的笑容，“谢谢你的提醒，我跟顾攀只是上下级关系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种。”
顾景琛仿佛不相信她的说辞，笑意未改，“那最好，免得时候又多一个痴情怨女。”
颜苏瞬间捕捉他话里有话，“又？”
顾景琛随手从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取下一杯红酒。
“我看这事，还是你自己去问顾攀比较好……”他顿了顿，轻轻晃着杯中红酒，语气意味深长，“只不过这种事，想必，他也不会对外宣扬。有些时候，还是做个糊涂人比做个聪明人好。”
顾景琛的欲言又止，吊足了颜苏的胃口，越发好奇顾攀到底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