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奇怪的别墅

解雨臣的动作很快,施工工人当天就备齐了。

黑瞎子听着旁边叮叮当当哗啦啦啦的动静,面无表情。

沈静宜换衣服去了,客厅里现在就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个人在。

两人静默着喝茶,谁也没多抬一下眼皮。

直到一个人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润香气走进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道身影。

宽松的蝙蝠袖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动,纤细的腰肢在米色外衫下若隐若现。

沈静宜脚步轻快地走来,往沙发上一坐,端起茶几上的茶,咕咚咕咚喝下去。

刚洗了澡正是缺水的时候。

一杯没喝够,又喝一杯。

碧绿的茶杯衬得她的指若葱削,细白的脖颈抬起,随着吞咽微微起伏。

水渍润泽唇瓣,转而又被她抬手擦去。

沈静宜喝完放下茶杯,舒服地往后一躺,发出一声喟叹。

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啊。

余光捕捉到什么,她敏锐转头,正对上两道直勾勾的视线。

“看我干嘛?”

沈静宜不解地问。

见她看过去,解雨臣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异样的情绪,他摇摇头。

黑瞎子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说道,

“看你怎么头发都没吹干就出来了,过来,师父给你擦擦。”

“啊?这样吗?”沈静宜犹疑地看了一眼解雨臣,解雨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提起一缕含湿的头发,摇头,“这样半干就行了,暖气足,过会儿就干了。”

黑瞎子没理她,让解四去拿吹风机来,然后拿着吹风机站到沈静宜身后。

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碎碎念,“身体不好就少折腾,到时候头疼难受怎么办?”

暖热的风吹过沈静宜脸颊,黑瞎子的手在沈静宜发丝间穿梭,舒服得沈静宜放松颈椎向后靠在沙发上。

她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这种程度没关系的,不过还是谢谢师父,师父真好~”

尾音拖长,泠泠声线显出格外的甜意。

简简单单真好两个字哄得黑瞎子嘴角翘起。

“哦?我好?那你小叔呢?花儿爷呢?他们好不好?”

“当然是都好啦。”

沈静宜斩钉截铁答道。

“我算是发现了,你嘴里就没有坏人。”黑瞎子叹气。

他想起之前沈静宜说过无家那小三爷是个好人,他当时还开心来着,现在才发现,他们这些人在沈静宜眼里怕都是好人来的。

沈静宜抿抿唇,反驳,“才不是,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谁都是好人,只不过师父提的人就是都很好啊。”

“对,你不傻。”

只是身边群狼环伺,你却以为大家在和你玩过家家游戏而已。

真是七窍开了六窍,情窍一窍不通。

黑瞎子抽抽嘴角。

“你就是懒。”

他放下吹风机,往沈静宜对面一坐,“瞎子我离开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吧,小徒儿。”

他抬眸看向沈静宜,黑色墨镜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歪斜,嘴角笑得不怀好意。

沈静宜坐直身体,“嗯,差不多吧,怎么了?”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没什么,”黑瞎子笑得慈祥,“就是想问问你,有多久没训练了啊?”

沈静宜:“……”

那很久了。

发病期是不宜运动的,之前为了尽快积累资本才压榨自己那么狠,现在任务小有所成,忍不住就偷懒了。

她避开黑瞎子质问的视线,结结巴巴,“也、也没很久。啊奇怪,小花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在想什么问题吗?”

很僵硬的话题转移。

黑瞎子看了她一眼,没追着问。

解雨臣看着沈静宜那明显求救的眼神,笑着点点头,“嗯,是在想一个问题。”

“嗯?”

沈静宜好奇地睁大眼睛。

她只是随口转移话题而已,还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解雨臣眉头微蹙,一副头疼的模样:“外面太吵了。”

“所以装修的这段时间,我们换个地方住如何?”

“正好前段时间收了个新的别墅,怎么样?去看看吗?”

他笑着邀请。

“嗯,你师父也可以去。”

以防沈静宜有所顾虑,解雨臣勉为其难地加了一句。

不过面上一点破绽都没有。

沈静宜回头看向黑瞎子,黑瞎子双手一摊。

她便笑了。

“好啊。”她说。

说走就走,有解四这个大管家在,东西都不用他们收拾。

傍晚到达那栋别墅,守着别墅的解三站在门口。

他是个还算年轻的伙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右侧眉眼处有道长长的疤,轮廓粗犷,沉默寡言,很老实的样子,日常给解雨臣处理外面的事情。

这栋宅子就是他验收的来自一个商人的抵押物,解雨臣要来,他就没走,特意迎接。

“家主。”他眼里只有解雨臣,鞠躬鞠得很实在。

解雨臣介绍了后,他才依次给沈静宜和黑瞎子打招呼。

鞠躬姿势不变,“沈小姐、黑爷。”

沈静宜看着他,不知为何感觉毛毛的。

他转身带路,用后背对着他们时,沈静宜更是浑身炸毛。

她皱着眉压慢脚步,伸手拽住黑瞎子的袖口。

黑瞎子一顿,也放慢步伐,低头小声问她,“怎么了?”

沈静宜看看边上的小喷泉,又看看周围或绿或枯的树木,犹疑道,“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别墅怪怪的?”

“就连……”她伸手指指解三的背影,声音压得更低,“就连那个人也怪怪的。”

“哦?”

黑瞎子看向周围。

这别墅是中西结合的装修风格,院子整体构造是中式风格,院墙和砖瓦都是典型的白墙青瓦,院内造景放着西式的喷泉和雕像,中西交融,并不突兀。

只是砖瓦偏旧,雕像太新。

除此之外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黑瞎子转头看向那个解三,也没看出什么。

但当路过院内的路灯时,黑瞎子的眼睛向下,瞥到解三脚下的阴影时,他挑了挑眉。

黑瞎子的眼睛比之常人特殊的地方不止在于他在黑暗里看得比光亮下更清楚,更在于世界在他眼里呈现的模样。

那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一种表现。

他看到路灯下被拉得十分长的那个影子里,藏着一层更浓重的黑色。

细细长长,显露出属于另一个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