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组建队伍重返北方

上海,复兴社特务处总部。

休整了三天,那股子从天津带来的血腥和疲惫总算淡去了些。

戴笠召集了“九曜星官”的所有人,在一间密室里开会。

沈听澜也到了。

他就是老三,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文质彬彬,不像特务,倒像哪个大学的教授。

可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偶尔一转,透出来的光,比刀子还尖。

“各位兄弟。”

戴笠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笑。

“这次天津一行,辛苦了。你们不仅把我的命带了回来,还把日本人的脸面踩在了地上。委员长很高兴。”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牛皮纸袋,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委员长亲自批下来的授勋令。”

戴笠站起身,走到陆秉章面前,手里多了一枚勋章。

“陆秉章,老大陆,指挥得当,授三等云麾勋章。”

“谢老板!”陆秉章挺胸敬礼,声音洪亮。

戴笠依次给顾维民、徐百川、江佰陆、郑耀先、方觉夏、钟定北授勋,都是云麾勋章。

轮到梁承烬时,戴笠手里的勋章换了一个样式。

那是一枚宝鼎勋章,中央是宝鼎,四周是光芒,分量更重。

“梁承烬,老九。”

戴笠把勋章别在他胸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次冲锋陷阵,功劳最大。四等宝鼎勋章。委员长特意问了你的名字。”

梁承烬敬礼,声音平静:“谢老板栽培。”

授勋结束,气氛热烈了不少。

戴笠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勋章是荣誉,也是责任。”他手指敲着桌面,“天津和北平的局势,比我们离开时更糟。日本人丢了脸,正在疯狂反扑。我们在北方的力量,必须重建,而且要比以前更强。”

他环视众人:“我决定,派你们重返天津和北平。”

这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郑耀先开口问。

“不急。”戴笠摆了摆手,“这次回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枪匹马。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在上海和南京的训练班里,挑人。你们每个人,都要组建起自己的班底。”

自己挑人,组建班底。

这话一出,梁承烬握着茶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这不单是任务,这是戴笠在放权,在给他们培植自己势力的机会。

“老九,你和老六去南京。”戴笠直接安排,“其他人留在上海。记住,我要的是能打、能扛、能动脑子的狼,不是只知道听命令的羊。”

“明白。”梁承烬和郑耀先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第二天,南京。

火车到站,一股混杂着煤烟和南方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

黄埔军校第九期训练营的操场上,尘土飞扬,口号震天。

梁承烬走在泥泞的跑道边,看着那些在泥水里翻滚、在障碍间穿梭的年轻面孔,有些出神。

算起来,这些人都是他的同期同学,几个月前,他也和他们一样,在这里摸爬滚打。

现在,他穿着笔挺的少校军服,胸前挂着崭新的宝鼎勋章,成了来挑选他们的长官。

“老九,瞧上哪个了?”郑耀先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学员名册,姿态悠闲。

梁承烬的目光越过大部分人,落在了操场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是十分凶狠的学员正靠着双杠,旁若无人地蹲在地上抽烟,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痞气。

“那个。”

郑耀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翻了翻名册:“赵简之?呵,你眼光够毒的。这家伙是这期学员里出了名的刺头,你走了以后,最大的刺头换成了他,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顶撞教官跟喝水一样。几个队官都想把他踢出去,要不是他各项考核成绩都顶尖,早滚蛋了。”

“刺头好啊......”梁承烬摸着下巴笑了,“性子野,上了战场才敢拼命。我就喜欢刺头。”

说完,他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郑耀先抱着胳膊,跟在后面,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梁承烬走到赵简之面前,挡住了他面前的阳光。

赵简之蹲在地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吞云吐雾。

“你就是赵简之?”

赵简之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喷在梁承烬的皮靴前。

“你谁啊?”

“我是来挑人的。”梁承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想不想换个地方,干点有意思的事?”

赵简之站了起来。

他比梁承烬高了半个头,身板也壮实得多,像头小牛犊。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梁承烬,目光最后停在那张比训练营里所有人都干净的脸上,满是不屑。

“跟你走?你算老几?小白脸一个,看着就没挨过揍。老子一拳就能把你打回娘胎里去。”赵简之说话很冲,嚣张至极。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学员,都围了过来,显然认出了梁承烬,准备看热闹。

梁承烬没动气,反而笑了。

“行啊。”他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抛给身后的郑耀先,“你打我一拳试试。”

赵简之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这可是你自找的!打坏了可别哭!”

他二话不说,右臂肌肉坟起,砂锅大的拳头抡圆了,带着一股恶风,直冲梁承烬的面门砸去。

拳风刮得梁承烬额前的碎发都向后扬起。

他却不躲不闪。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鼻梁的那一刻,梁承烬的左手动了。

他的手掌张开,后发先至,五指精准地合拢,不是去挡,而是直接抓住了赵简之的手腕。

拳头,停在了离他面门不过三寸的地方。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操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赵简之脸上的狞笑凝固,变成了错愕。他用尽全力想把拳头往前送,或者抽回来,可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纹丝不动。

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腕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