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天练刀打平教官,全场哑了!

五百个人站在空地上,梁承烬一个人扛着刀走过来的画面很扎眼。

他穿的是南京配发的军装,跟二十九军的灰布军服不一样。

走在人群里就像一粒白米掉进了一碗黑豆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带队的是三十七师一零九旅的赵旅长,四十多岁,脸上一道老疤从额角拉到下巴,看着就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角色。

他站在队伍前面正在训话,余光看见梁承烬走过来,训话停了。

“你就是南京来的那个?”

“梁承烬,奉命加入大刀队。”

赵旅长把他从头打量到脚,目光在他手里那把大刀上停了一会儿。

“宋军长批了?”

“批了。”

赵旅长哼了一声,没什么表情:“站到最后面去。”

梁承烬没争,扛着刀走到队尾。

他前面站着一排精壮的汉子,有几个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不算友善,但也没到仇恨的程度。

大概就是看个稀罕——南京来的特务要跟他们一块去砍日本人,新鲜。

“嘿,你会使刀吗?” 前面一个黑脸大汉回头冲他问。

“学了三天。”

黑脸大汉嘿了一声,回头跟旁边的人嘀咕:“学了三天,来送死的。”

旁边那个人没搭腔,上下扫了梁承烬一眼,撇了撇嘴。

梁承烬不吭声。

赵旅长训完话,宣布下午全队进行最后一次刀法实训。

五百人分成十个大组,每组五十人,由各自的排长带着在空地上对练。

梁承烬被分到了第十组。

第十组的排长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兵,叫马良功。

他一看见梁承烬就皱眉头。

“南京来的?”

“嗯。”

“你练过刀?”

“练了三天。”

马良功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压着火:“行。你先在旁边看着,别添乱。”

“我不看。我要练。”

马良功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你想练就练。” 他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兵,“张二虎,陪他比划两下。”

张二虎——就是刚才那个黑脸大汉。

一米八的个头,膀子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

他提着大刀走到梁承烬面前,把刀身往前一横。

“来吧。我会留手的。”

梁承烬没多话。

他把刀往前一递,摆了个架势。

这个架势是刘教官教他的——前脚外撇,后脚蹬地,刀身斜举,护住自己的中线。

三天的功夫,就这一个起手式他练了上千遍。

张二虎看了他的架势以后,脸上的轻慢收了一分。

这架势不算好看,但步子站得稳,重心沉得下去。

他上来就是一个劈刀。

从上往下,又猛又快,带着一股子风声。

梁承烬的刀迎上去。

两把大刀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张二虎的手臂震了一下。

他的眼珠子动了——这小子力气不小。

“好!” 马良功在旁边喊了一声。

张二虎变招了。

他撤了半步,横刀一扫,奔梁承烬的腰。

梁承烬往后跳了一步避开,落地以后往前踏了一大步,刀从下往上撩了上去。

这一撩不是刘教官教的标准动作。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前世看过的各种刀术视频里,有一路日本居合道的拔刀斩,起手很快,角度刁钻。

他把那个角度套到了大刀上,往上一撩的时候刀尖从张二虎的右肋底下划过去。

张二虎本能地往后仰,刀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了。

差一寸。

“操!” 张二虎骂了一声,不是生气,是吓了一跳。

周围练刀的人都停下来看了。

马良功的脸色变了。

他走过来,从梁承烬手里把刀拿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又递回去。

“再来一次,那个撩刀的动作。”

梁承烬又做了一遍。

马良功围着他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他的脚步,又站起来看他的手腕。

“你这刀法不对。”

“哪儿不对?”

“你撩刀的时候手腕转了一下,这个转法不是我们的路子。比我们的快,但不稳。你砍到硬东西上手腕会脱力。”

“那怎么改?”

马良功拿过刀来亲自示范了一遍。

他的撩刀角度跟梁承烬差不多,但手腕没有翻转,而是整条前臂跟着带。

这样力量是从肩膀传下来的,不全靠手腕。

梁承烬看了一遍,自己做了一遍。

第一遍不对。

第二遍好了一些。

第三遍——马良功的眉头松开了。

“你学东西挺快。”

“教官也这么说。”

到了下午四点,第十组的对练已经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因为梁承烬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张二虎打得手忙脚乱了。

不是说他的刀法比张二虎好——张二虎练了三年的大刀,基本功比他扎实得多。

但梁承烬的速度和力量碾压了一切技术上的差距。

同样一个劈刀,张二虎用的是标准动作,梁承烬用的是蛮力加巧劲混在一起的野路子。

结果就是张二虎的格挡挡不住他的劈砍,张二虎的进攻也碰不到他的身。

马良功看到后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把梁承烬叫到一边:“你格斗功夫不错?”

“还行。”

“你刀法不行,但你的手脚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快。你上了战场别跟日本人拼刀法,那你拼不过。你就一路往前冲,看见人就砍,砍完就走,别在一个人身上停。你的优势是速度和力气,别浪费在对拼上。”

梁承烬点头。

这话跟他自己想的一样。

消息往上传得很快。

练了一下午以后,赵旅长也过来看了。

他看了五分钟,把马良功叫过去问了几句话。

然后他走到梁承烬面前。

“你跟刘教官比过吗?”

“没有。”

“现在比。”

赵旅长一声吆喝,把正在第一组指导的刘教官叫了过来。

是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兵——梁承烬这三天都跟着他练的。

刘教官手里拎着刀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轻视,也不是紧张。

是一种老师傅看自己学生突然开窍了以后的好奇。

“来。” 刘教官举刀。

梁承烬提刀上步。

两个人在空地中间交手。

刘教官的刀法是正宗的二十九军路子,练了二十年的真功夫。

他的每一刀都又准又稳,不快但到位,角度全是挑的最难接的地方。

梁承烬一开始吃了两个小亏。

第一刀他往左格,刘教官变了招,刀尖从他格挡的缝隙里穿进来,差点削到他的肩膀。

第二刀他进攻,被刘教官侧身闪过,顺手在他后腰上拍了一掌。

“你的守太散了。” 刘教官退开两步,“肩膀收住,你的空门全在左边。”

梁承烬调整了站位,把左肩往里收了半寸。

再来。

第三刀他没有按套路走。

刘教官一个横扫过来,他没有格挡——直接蹲了下去,刀从他头顶飞过。

他蹲下去的同时大刀平着往前一送,刀背贴着地面往刘教官的小腿扫过去。

刘教官跳了起来避开。

但他落地的时候,梁承烬已经站起来了,大刀从下往上撩,刀尖停在了刘教官脖子前四寸的地方。

空地上没声了。

五百个人全看着这一幕。

刘教官低头看了看那把停在自己脖子前的刀。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的刀放下了。

“打平了。” 他说了三个字。

赵旅长站在场边,脸上的疤跟着嘴角一起动了一下。

他转头问马良功:“这小子真只练了三天?”

马良功点头:“三天。”

赵旅长看着梁承烬,不说话了。

梁承烬把大刀插在地上,走到刘教官面前:“教官,晚上出发之前再教我两招行吗?”

刘教官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学了三天刀就能跟自己打平的年轻人,此刻满头大汗,军装被土和汗浸得到处是暗渍。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行。” 刘教官把刀捡起来,“吃了饭就来。”

梁承烬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经过那些大刀队的士兵身边。

没人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