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义胜堂被围,梁承烬出门!
当天下午回到天津站据点的时候,郑耀先和江述白已经在了。
客厅里的气氛很紧。
王举人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陆秉章站在旁边,表情沉得像要下暴雨。
梁承烬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看过来了。
“怎么样?”
王举人先开口。
“严元五死了。”
梁承烬说。
“我在后街截住了他们的车。三个保护人员加一个秘书,全部解决。”
“日本间谍呢?”
郑耀先接过话。
“死了。我在大厅里用匕首解决的。场面有点乱,但确认他当场死亡。”
“发布会现场的情况呢?”
江述白说。
“日本间谍死了以后现场大乱。保卫力量全冲过来了。我开了两枪,打中了严元五的秘书,但没打中严元五本人。他被保镖架着从后门跑了。”
“然后承烬在后面截住了他。”
郑耀先补了一句。
王举人看着梁承烬。
“你不是外围支援吗?”
梁承烬站在门口没动。
“我在外面被特高课偷袭了。打了一阵以后甩开了追兵。然后看到宿老的车从后门出来,就追上去了。”
“你被特高课偷袭?”
“对。田中秀一的人。至少十几个人,三个方向围过来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秉章开口了。
“特高课在行动当天对你进行偷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在盯你了。袁文会找了特高课来对付你,特高课也在怀疑你跟复兴社的关系。”
梁承烬点头。
“我打掉了他们十个人。六个在巷子里,四个在后街。”
“十个?”
徐百川在角落里抬起了头。
“对。十个。”
徐百川不说话了。
王举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了。宿老死了,日本间谍也死了。天津站无一人伤亡。这一点——很好。”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了。
“但问题也很大。承烬,你以义胜堂混混的身份出现在后街,截杀了一个北洋宿老和他的保护人员。这件事不是帮派火并,不是地盘冲突——这是政治暗杀。你一个帮派的人参与政治暗杀,触犯了一条线。”
梁承烬没说话。
陆秉章接着说。
“帮派有帮派的规矩。地下世界最大的规矩就是不碰政治。各路帮派不管怎么打,都不会卷进政治暗杀的事里。
你今天干的事,等于把义胜堂往这条线上推了一把。陶三爷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天津城其他帮派知道了以后会怎么看义胜堂?”
梁承烬低着头想了想。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先压住消息。后街的事没有目击证人——我检查过了。特高课那边知道有人截杀了严元五,但他们不一定能确认是我。”
“不一定?”
陆秉章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承烬,你这一个月在天津城把烬爷的名号打得满天飞。天津城但凡能打的人,有几个不认识你的脸?你觉得特高课查不出来?”
梁承烬没有反驳。
他知道陆秉章说得对。
王举人站起来。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所有人回各自的位置。承烬,你回义胜堂。接下来几天低调一点。”
“是。”
梁承烬转身要走。
郑耀先跟了出来。
两人走到院子里,郑耀先开口了。
“特高课怎么找到你的?”
“袁文会。他去找了田中秀一。田中秀一的人一直在盯我。今天我出现在日华俱乐部附近,他们觉得是个机会就动手了。”
“那田中秀一是不是已经确定你跟复兴社有关系了?”
“不一定。但他肯定在怀疑。”
郑耀先沉默了一会儿。
“你小心点。”
“你也是。”
梁承烬半夜回到了义胜堂。
接下来的一天太平无事。
但第二天一早,太平就结束了。
梁承烬还在厢房里睡着,高大成把他拍醒了。
“承烬。外面来人了。”
“谁?”
“袁文会的人。还有日本人。特高课的。”
梁承烬从铺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义胜堂永安街的巷子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最前面是袁文会的青帮打手。
少说六七十号人,有拿刀的有拿棍子的。
后面停着三辆卡车,车斗里站着穿军装的日本兵。
卡车上架着机枪。
巷子的另一头也被堵死了。
二三十个穿便装的人站在那里。
便装底下鼓着——带着枪。
特高课。
陶三爷已经在院子里了。
他穿着睡衣,脸色难看得要命。
身边围着十几个义胜堂的弟兄,一个个脸色煞白。
“三爷。”
梁承烬走到他身边。
“你看到了。”
陶三爷的声音很沉。
“几百号人把咱们围了。又是袁文会的人又是日本人。这阵仗,我义胜堂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院子里的义胜堂兄弟们有的在骂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找武器。
但谁都清楚——外面有机枪,有日本兵。
帮派的刀枪棍棒面对这种力量,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钟定北站在梁承烬身边,折叠刀握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很冷。
“怎么办?”
梁承烬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院门外黑压压的人头,看着卡车上的机枪,看着巷子两头被堵得死死的出路。
然后他把身上的短衫整了整,把铁短棍从腰后取下来递给了钟定北。
“拿着。”
“你干什么?”
梁承烬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承烬!”
陶三爷在后面喊了一声。
梁承烬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院门前。
推开了门。
外面的枪口、刀尖,还有几百双眼睛,全都对准了他一个人。
梁承烬站在义胜堂的门口。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