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日本人也给我当小弟!
一个月下来,梁承烬干的不只是打架。
打架是面子上的事,里子上的事他也在同时推进。
袁文会的势力被他打得收缩了不少,但梁承烬清楚,光靠打不够。
袁文会手下几千号人,他打掉一批还有下一批。
要想真正搞垮袁文会,得从内部瓦解。
所以他在打架的同时,开始往袁文会的组织里安插人。
办法不复杂。
每次打完一个堂口以后,那些投降的混混里头总有几个是墙头草——谁强跟谁。
梁承烬从这些人里挑了五六个脑子还算灵光的,给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回到袁文会的组织里继续待着。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袁文会那边有什么动静,你给我递个信。”
“烬爷,我要是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你就是个普通混混,袁文会管不了那么细。”
这些人不是什么高级间谍,传回来的情报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哪个堂口最近补了多少人、赌场的流水是多少、袁文会跟哪个日本人吃了饭。
但积少成多,梁承烬对袁文会的了解越来越深。
真正让他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黑龙会在天津也有地盘。
黑龙会跟袁文会的青帮名义上是合作关系,但底下其实也有矛盾——日本人看不上中国人,中国混混也看不惯日本浪人在自家地盘上耀武扬威。
黑龙会里有个叫中村健次的日本人,是个小组长,管着十来个浪人,负责河东一带的赌场。
这人有个特点——崇拜强者。
梁承烬带人去砸袁文会在河东的赌场那天,中村健次带着人来帮袁文会撑场面。
结果双方一动手,梁承烬三拳两脚就把中村健次打趴下了。
打完以后梁承烬没走。
他蹲在中村健次面前,用日语说了一句话。
中村健次趴在地上愣住了。
梁承烬说的是。
“你那个右直拳出手的时候腰没转够,力道至少少了三成。”
中村健次爬起来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你会日语?”
“会一点。”
梁承烬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的打法是空手道的底子吧?但是学得不纯。你们这边教的空手道跟冲绳本岛的不一样。”
中村健次的表情变了。
他是冲绳人,从小在冲绳学过空手道。
到了天津以后跟着黑龙会混,打架用的基本都是那一套。
但从来没有人跟他分析过他的招式哪里不对。
“你懂空手道?”
“懂一点。”
梁承烬不光懂。
前世他在手机上看过大量关于空手道、柔道、合气道的教学视频和比赛录像。
穿越以后他把这些东西全揉进了自己的格斗体系里。
他能看出中村健次的问题——出拳的时候重心偏高,防守的时候习惯后仰而不是侧移,连续攻击的节奏也不够流畅。
“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教你两招。”
梁承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中村健次看着他。
打了他的人要教他打架?
换个日本人可能会觉得受了侮辱。
但中村健次不一样——他真的崇拜强者。
在黑龙会里待了两年,他见过的日本人没有一个能打赢眼前这个中国年轻人的。
“你教我?”
“对。”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功夫底子好,浪费了可惜。”
中村健次沉默了好一会儿。
两天以后,中村健次找到了梁承烬。
在河东的一个仓库里,梁承烬花了一个下午教了他三样东西——正确的出拳发力方式、侧移步法、以及如何在连续攻击中保持重心稳定。
中村健次练完以后回去跟自己的手下试了试,发现效果好得离谱。
他的右直拳比以前重了至少一倍,侧移步法让他在近身缠斗的时候灵活了不止一点。
从那天起,中村健次就服了梁承烬。
不是表面上的服气。
是真的把梁承烬当成了师父。
他开始私下里给梁承烬传递黑龙会的消息——哪些赌场是日本军方的,哪些商号的利润是流向军费的,黑龙会最近有什么动作,日本驻屯军那边是什么态度。
梁承烬没把这些事告诉陶三爷。
陶三爷是个直性子,知道了这些只会觉得天都要塌了——日本人的内部消息?你一个帮派混混拿到这种东西?嫌命太长?
但梁承烬自己心里有数。
中村健次不是什么高层,给的东西也都是基层能接触到的。
但这些东西积累起来,就是一张关于日本人在天津的生意网络的拼图。
这张拼图,他攒着。
迟早用得上。
梁承烬每隔三天回一趟天津站的据点。
他跟王举人之间的汇报简短直接——义胜堂的地盘扩大了多少、袁文会的势力收缩了多少、帮派之间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举人对他在义胜堂的表现总体满意,但有一件事让王举人不太放心。
“你打的日本人太多了。”
“站长,那些不是我主动打的。是他们先动手的。”
“不管谁先动的手。你一个月打了多少个日本浪人?我让方觉夏统计了一下——至少二十个。死了四个。日本人那边不会坐视不理。”
“帮派打架,死人是正常的。日本人要追究也追究不到复兴社头上。”
王举人看着他,语气沉了一分。
“梁承烬,我提醒你一件事。你在义胜堂打出了名声,这是好事。但你别忘了你是什么人。你是复兴社天津站的人。你在义胜堂做的一切,最终是为天津站服务的。如果你因为在帮派里待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那这个计划就失败了。”
“我没忘。”
“没忘就好。”
梁承烬离开据点的时候心里在想——王举人担心的不是他忘了身份。
王举人担心的是他在义胜堂做大了以后不好控制。
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但梁承烬的心思比王举人想的要深得多。
他在义胜堂不是为了当帮派老大。
他在义胜堂是为了打日本人。
而且他放出了一个风声——三个月内,干掉袁文会。
这个风声传出去以后,整个天津城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