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条街杀穿,不留活口!

铁短棍砸在第一个看门人的肩膀上。

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撞在了门框上。

第二个看门的伸手去摸腰间的家伙,钟定北比他快了半步,折叠刀弹出来在月光下一闪,刀背拍在那人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东西落地了。

第三个看门的扭身就往院子里跑,嘴里喊着。

“有人打上门了——”

孙大旺两步追上去,一把薅住那人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甩到墙上。

那人后脑勺磕在砖墙上,眼珠子翻了翻就软了下去。

三个看门的,十秒钟解决。

梁承烬踢开院门往里走。

大杂院里面点着几盏油灯,七八个光膀子的混混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

听见外面的动静全站了起来,有摸刀的有找棍子的。

“谁啊?他妈的谁敢——”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从桌子后面站起来。

这人就是赖六。

梁承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铁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横着一扫。

最近的一个混混的膝盖被扫中了,“咔”的一声跪了下去。

“义胜堂梁承烬。”

他站在院子中间,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宝安街从今天起归义胜堂。不服的,站出来。”

院子里一下子乱了。

有人骂着冲上来,有人往后面的房间跑——估计是去拿枪。

梁承烬冲高大成喊了一声。

“后面的交给你!”

高大成拐进侧廊,往后面的房间扑过去。

他现在走路还有点瘸,但上肢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

第一个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混混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枪还没抬起来就被高大成一把攥住了手腕。

高大成的手掌跟铁钳一样,手腕一拧,那混混疼得嗷嗷叫,枪掉在地上了。

高大成另一只手挥出去一拳,砸在那人的胸口上。

人往后退了三四步撞在门板上,门板被撞开了。

院子里,梁承烬和钟定北已经开始清场了。

钟定北的打法跟在黄埔的时候不一样了。

在义胜堂待了三天,他把折叠刀的用法又琢磨了不少新花样。

刀不开刃的那一面当棍子使,拍肩膀、拍手背、拍膝盖窝。

被他拍中的人不是手软脚软就是趴在地上起不来。

梁承烬更不用说。

铁短棍在他手里就是一根打人的标尺——左肩一棍、右膝一棍、后背一棍。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让人失去战斗力的位置上,打得疼但不致命。

赖六在桌子后面看了不到两分钟,脸就白了。

他手下二十来号人被四个人在院子里来回扫,五分钟不到就倒了一半。

站着的那些也不敢往前冲了,缩在墙角和门口,一个个脸上全是惊恐。

“别打了别打了!”

赖六的声音带着颤。

“兄弟你说你是义胜堂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梁承烬走到他面前。

赖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桌沿。

“你就是赖六哥啊,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从今天起宝安街归义胜堂。你的人可以走,地盘留下,东西留下。三天之内要是还有你天和堂的人在这条街上晃,我再来一趟就不是用棍子了。”

赖六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沫。

“这……这事得跟上面说一声,袁爷那边……”

“袁文会的事你别操心。”

梁承烬拿铁短棍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就管好你自己。走不走?”

赖六看了看满院子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手下人,再看了看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在天津混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但这年轻人眼睛里的那股东西让他后背发凉——不是凶,是有一种轻描淡写的残忍,好像打人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走。我走。”

赖六扶着桌沿站起来,冲他那些还能动弹的手下喊。

“都起来,走!”

混混们互相搀扶着,歪歪斜斜地从院门出去了。

赖六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梁承烬四个人和满地的打牌用的花生壳瓜子壳。

孙大旺把大门关上,搓了搓手。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高大成从后面拎了三把缴获的手枪出来,往桌上一放。

“三把盒子炮,还有半盒子弹。”

钟定北把折叠刀收起来,四下打量了一圈院子。

“这地方不小,收拾收拾能住人。”

梁承烬坐到赖六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把铁短棍搁在桌面上。

“这是第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

“袁文会在咱们地盘周围还有两个堂口。明天一个,后天一个。三天拿下三个堂口,宝安街、棉花胡同、水梯子南巷,全归义胜堂。”

钟定北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三天拿三个堂口,陶三爷知道吗?”

“他说让我试一个。没说不让我试三个。”

“你这人啊。”

钟定北摇了摇头,但嘴角翘着。

梁承烬叫孙大旺去义胜堂报信,让陶三爷派人来接管宝安街。

自己则带着钟定北和高大成去踩明天要打的第二个堂口——棉花胡同的“顺义社”。

三个人走在天津的夜色里。

梁承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打赖六的天和堂是热身。

棉花胡同的顺义社比天和堂硬——那边有个堂主叫陈麻子,从沧州过来的,身边带着十几个练家子。

但梁承烬不怕练家子。

他怕的是枪。

帮派之间打地盘,一般不用枪。

用枪就不是帮派争斗了,那是火并。

火并会惊动日本人和巡捕房。

但如果对方先开枪呢?

“定北哥,你说陈麻子那边有几把枪?”

钟定北想了想。

“我前天去踩点的时候看见至少四五把短枪。他那个院子后面还有个小仓库,里面放的什么不确定。”

“仓库。”

梁承烬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大成。

“大成,你枪法怎么样?”

高大成把缴获的盒子炮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三十步以内,指哪打哪。”

梁承烬点了点头。

“明天打顺义社,你负责看住后面的仓库。谁敢去拿枪,你直接开。”

“不是说不能死人吗?”

“打腿。”

高大成把枪别回腰后。

“行。”

三个人继续往棉花胡同走。

夜色里的天津城灯火稀疏,远处传来码头方向的汽笛声。

梁承烬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他心里想的不只是明天的棉花胡同。

他想的是一个月以后、两个月以后的事。

三个堂口只是开胃菜。

他要的是整个天津城都知道义胜堂来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他要打到袁文会坐不住。

他要打到日本人坐不住。

他要用一个帮派混子的身份干复兴社不让他干的事——把日本人在天津的买卖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