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会当凌绝顶

“天佑大宋?!”

杨过心中觉得好笑。

你如果知道老子是天字第一号反贼明教教主。

还会觉得天佑大宋吗?!

这时朱子柳走上前来,向杨过深深一揖,“杨少侠诛杀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此功足以载入史册!”

杨过摆手道:“区区金轮法王算不得什么。”

点苍渔隐和樵夫更是直接跪了下去,“杨少侠神功盖世,我们钦佩不已。”

鲁有脚拄着竹棒,老泪纵横,“金轮法王一死,蒙古人便少了一根顶梁柱。杨少侠对襄阳、对大宋的恩情,我们襄阳百姓上下铭记于心!”

武敦儒和武修文站在角落,脸色复杂至极。

他们本该感激杨过,因为如果不是杨过出手,郭靖很可能回不来。

可他们心中的妒忌和不甘,却让他们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

“大家不必客气,在下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杨过站在城墙上,白衣染血,被所有人簇拥着。

欢呼声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久久不息。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天边的晚霞从绚烂归于沉寂。

襄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城墙上火把通明,将整座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随后一齐回到郭府,举行庆功宴。

大厅中,众人围坐一堂,气氛比前两日轻松了许多。

吕文焕亲自斟酒,满脸堆笑,“杨大侠,这一杯,本府敬你。金轮法王一死,蒙古人至少几个月内无力攻城。这几个月,足够我们加固城防、储备粮草了。杨大侠对襄阳的恩情,本府无以为报!”

杨过举杯,一饮而尽,“吕大人客气了。”

郭靖也举起酒杯,“过儿,这一杯,我敬你。你的武功和人品,我都看在眼里。你我已经不仅仅是伯侄,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

杨过再饮一杯,“郭伯伯言重了,毕竟我们大家都是汉人,是同道中人。”

黄蓉端起酒杯,美目流转,“过儿,我也敬你一杯。”

她的声音很平静,与敬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但只有杨过听得出来,那平静的声音下面,藏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情愫。

“郭伯母客气了。”杨过举杯,与黄蓉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郭芙坐在母亲旁边,美眸不时看向杨过,脸颊微微泛红。

酒过三巡,吕文焕起身告辞,率着随从回府衙去了。

朱子柳、点苍渔隐、樵夫、鲁有脚先后离去。

大厅中,只剩下郭靖一家和杨过。

“过儿,”郭靖放下酒杯,正色道,“你真的不考虑留在襄阳助我吗?以你的武功和才能,将来成就必定远胜于我。”

杨过缓缓开口道,“郭伯伯,你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郭靖叹了口气,不再勉强,“也罢,过儿,你先在府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多谢郭伯伯。”杨过抱拳道。

郭靖站起身来,“我去城楼上巡视一圈,蓉儿,芙儿,你们早点歇着。过儿,你也早点歇息。”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厅。

大厅中剩下三人,郭芙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杨过,“娘,我困了,我去睡了。杨大哥,晚安。”

“芙妹晚安。”杨过微微颔首。

郭芙站起身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厅中,只剩下杨过和黄蓉两个人。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黄蓉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过儿,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杨过伸手,握住了黄蓉放在桌上的手,“只要能让你安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黄蓉低着头,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过儿,你又救了靖哥哥,你对我们郭家的恩德,我怎么也还不清了……”

“蓉儿,你我之间,说什么还不还的?”杨过握紧黄蓉的手,“走吧,夜深了,我们也该歇息了。”

黄蓉抬起头,看着杨过,眼中波光流转,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沿着回廊朝后院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院中,虫鸣声声,夜风习习,带来远处城墙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杨过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黄蓉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郭伯母,晚安。”他微微一笑,随即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杨过重新推开门,走到隔壁黄蓉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室内,烛火已经熄了,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一切笼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之中,“蓉儿。”

黄蓉躺在床上,面朝里,长发散在枕上,寝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这些年来,黄蓉心中有了杨过,也选择跟郭靖分房而睡。

郭靖日日夜夜都忙着练功、巡视、守城等军务。

每晚很久才回来,所以为了不打扰到黄蓉休息,他也同意了。

“过儿,我就知道你会来。”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纵容。

“当然。”杨过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揽住黄蓉的柳腰,“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黄蓉转过身来,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温柔,“过儿……”

“嘘。”杨过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黄蓉唇上,“别说话,今天让我好好疼你。”

黄蓉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襄阳城的夜,安静而温柔。

远处,城墙上火把通明,士兵们举着火把来回巡逻,偶尔传来几声口令和战马的嘶鸣。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

……

翌日。

天光微亮。

杨过便从黄蓉房中出来,回到自己房间。

换了身干净的衣衫,便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襄阳城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在城墙上空。

街巷间,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支起摊子,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晨雾,将整座城笼在一层朦胧之中。

杨过笑看众生,沿着青石板路信步而行,不多时便登上了东门城楼。

想体验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城墙上,一袭灰白色长袍的身影正凭栏而立,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在城墙上的老松。

郭靖。

他已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