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废弃的教室

这是周淑怡第一次吃瘪。

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深深地看了陈皮一眼。

没有什么怨恨,她只是将这个男人的身影给狠狠地记下。

“白家的人,你们给本姑娘等着。”周淑怡刚转过来,家族里面就提醒她要注意姓白的人。

刚好,在食堂这里,遇到了白玉生。

“周家的天才,看来也就只有耍耍嘴皮子功夫了。”白玉生,丝毫不惧。

别人怕她周家的魅惑之术,他白家修一口浩然正气,正好是这些歪门邪道的克星。

周淑怡知道这次是自己栽了。

她恨恨地看了赵嫣然三人一眼,转身离去。

王二宝被惊醒。

“我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看到我爸妈了……”

“我看见我太奶了……”

在周淑怡的魅术之下,中术的人,脑海里面会浮现出最思念最爱的人的画面。

还有就是最喜欢的人的画面。

他们总会下意识地听从自己爱的人的话语。

这就是周淑怡的可怕之处,在她的术法时间之内,会让中术的人,把她当成最亲近的人。

中术者会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为她付出一切!

术被破。

梦醒了。

“我……我想我爸妈了。”

有一个男生突然开口。

他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只有自己在惹事的时候,才有可能回来看一趟。

每一次他都会被揍,向老师道歉,向同学道歉。

可是后面,父母回来的越来越少了。

他从父母眼里看见了失望。

随后他更是自暴自弃,整日在后排和同学嬉戏打闹。

“我也想我太奶了……”

明明太奶在他的印象里面,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连脑海中的形象都模糊了。

可是这一次,居然又让他记起来。

爸妈说,糖吃多了会蛀牙,严格控糖,决不让他多吃一颗。

太奶会悄悄地从米缸里面,翻出松子糖。

他记得那年夏天,太奶给的松子糖真的很甜。

可是后来,太奶走了,他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松子糖。

父母越是管得严厉,他越是叛逆。

他觉得父母总不理解自己,只有太奶对自己好。

中了术的人,清醒过来,或多或少心情变得低落。

这个时候,还找陈皮等麻烦,是不可能的了。

王二宝只好再一次放下狠话:“陈皮,赵嫣然,你们放学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还怕你们不成!”陈皮竖起中指。

之前是胜利让他的信心大涨。

“嫣然同学,你下午放学还是早点走吧。”白玉生说道。

“早点走什么,没有必要避着他们。”陈皮撸起了袖子,展现自己的肌肉。

这是他这一个多月的练习成果。

古铜色的肌肉,具备美感的同时,也蕴含着力量。

“嗯。”赵嫣然只是淡淡的回应。

“放学后操场废弃教室等着,陈皮,你可记得你们说的话,别想着逃跑。”

王二宝留下时间地点,带着人离开了食堂。

操场后面有一间废弃的教室。

现在是用来放杂物的地方。

之前那里铺了铁丝网,没有人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铁丝网破了一个洞。

那里成为了这些精力旺盛小家伙约架的天堂。

不在那里打过一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上溪中学的。

男生们以此为荣。

“不去。”

陈皮跃跃欲试,却被突如其来传来的嫣然话语打断了。

“为什么?”

“咱不去,好像说咱们怕了他们似的。”

“再说,以前打不过他们,逃跑也就算了,现在我可不怕他们了。”

陈皮愤愤不平。

赵嫣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甩下了两个字:“幼稚。”

是的,嫣然觉得太幼稚了。

小孩子约架、逞能的行为,哪有死倒有趣呢。

在见过柳眉之后,嫣然就对死倒起了兴趣。

这种只存在老一辈风水圈子里面的谈资,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在图书馆里面,也找不到相关的书籍。

唯有亲眼见识过、亲耳听过、亲身经历过,才能够体会到它的神奇。

人为什么会化作死倒?

在舅舅的杂书里面,有一种解释是,人生前受了委屈,含冤而死,河水属阴,阴汇交集,怨念不散,有机会变为死倒。

成为死倒的条件是很苛刻的。

不是说有怨就行。

也不是说死在河里就行。

而是恰逢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就是阴气重的时刻,如午夜十二点。

地利,就是阴气聚集的地方,多为不毛之地。

最后才是人本身含的怨气。

人含冤有怨,入江河而死,死而不浮,立于水中,将同样落水的人,当作是怨气倾泄的对象。

而捞尸人,专门解决这一类的麻烦。

将河水下的尸体捞起,解了怨气,给予体面的安葬。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然而这一行,常年与尸体打交道,沾惹了阴气,身体常常不好。

同时沾染了怨气,脾气也不会太好。

最后毕竟是与死人打交道,会被人嫌弃,常常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他们视捞尸人为灰色边缘的行走,是不详的人。

因此,舅舅在外面也不会说自己是职业捞尸人。

舅舅的身份,是除怨消灾,送亡者往生的法师。

对外,则是宣称,只是帮忙捞尸,让亡者能够尽快地往生而已。

前一个月,上溪村,走了不少的老人。

身体不好,患有疾病的老人,本来就是靠一个气撑着。

但农村条件更差,有许多老人都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因此舅舅的生意蛮多的,他常常作法事到半夜都没能回家。

好消息是,忙完了那一阵,舅舅凑够了她的学费,并且现在的舅舅的活越来越熟练了。

他不仅仅会念诵往生经。

还雇佣了三个人。

一个敲边鼓的,一个唢呐匠,一个打擦的。

敲敲打打的,蛮像那么一回事。

往往主家在舅舅的一通敲锣打鼓后,家里人因亲人逝去而低落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舅舅越来越专业,接的单子,也不局限于上溪村了。

隔壁几个乡的有人发丧,也会找他。

舅舅挺忙的,但仍旧会抽出时间,送赵嫣然上学。

仍会在放学的时候,来接她。

因为舅舅这么忙碌的目标,就是要让嫣然过上更好的生活。

“等明年开春,我们河边的棚子就可以拆了,然后住上新房子。”

舅舅心心念念的,就是觉得丫头住他的棚子,实在是太委屈了。

凭借这两亩地,再加上自己的本事,怎么着,明年也要让嫣然住上小青瓦。

嫣然记着和舅舅的约定。

五点半放学,校门口,他会拿着冰糖葫芦接她。

所以什么废弃教室的,她才不愿意去。

“那间教室为什么废弃了啊?”回教室的路上,嫣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随口问白玉生。

白玉生一愣。

他好像还真没有听说过废弃原因。

只有陈皮一脸的兴奋:“我知道,我知道。”

“听说,早年,学校刚建立起来的时候,那教室里面吊死过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