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勾引苗疆少年4

没过多久,筠漓终于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过来,踩在青石板上,节奏沉稳,不紧不慢。

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让他显得神秘又莫测。

他手上拿着一个银水壶,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给。”

一个字,干脆利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

银水壶往前递了递,壶口朝着她的方向,水珠沿着壶壁缓缓往下淌。

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黎卿卿带着一种既想靠近,又不好意思太明显的矜持。

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的乖顺,像一只想讨食又怕被拒绝的猫:

“给我喝的嘛?谢谢~”

“嗯。”

筠漓薄唇微抿,淡淡颔首。

“谢谢阿哥~阿哥你叫什么啊?”

黎卿卿弯起眼睛笑了。

那一笑,整个人都变了。

方才还是可怜巴巴的、湿漉漉的小可怜,这一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露出一点点贝齿,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把那点娇怯化成了明媚。

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艳得让人有一瞬间的晃神。

筠漓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没回答。

黎卿卿边说,边感动地两只手一同伸出去捧那个银水壶。

接的时候,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从男主捧着壶底的手背上蹭过去。

不像故意的触碰,更像是手与手之间那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不可避免会产生交集。

少年的手背是凉的,带着山间晨露似的凉意。

她的指尖是温热的,让触感变得异常清晰。

她的指尖停留了不到半秒,若无其事地滑过去,稳稳地接住了银壶。

……

筠漓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黎卿卿喝得很慢,含着壶口抿了一口。

这个动作让她的下颌线和脖颈连成了一条流畅的弧线。

从耳后到锁骨,一整段白皙细腻的皮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

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底下浅青色血管的纹路。

水从唇角溢了一点出来,顺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淌。

她的舌尖迅速探了出来,鲜红的一点,像熟透的樱桃上那一抹最浓的色泽。

轻轻地、迅速地舔过唇角,把那道水痕卷进嘴里。

唇瓣被舔得水光潋滟,比方才更红更润了一些。

黎卿卿喝完后,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被满足了之后的、孩子气的满足感。

“好甜~”

她夸赞道,声音因为喝了水而清润了许多,像山泉水洗过的银铃:

“你们这的山泉水真好喝。”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那层薄薄的水光在唇瓣上流转,折射出细碎的、湿润的光。

壶沿上沾着她的唇印,不明显。

筠漓看着那个唇印问:“还喝吗?”

“唔……不喝了,喝饱了,谢谢。”

黎卿卿摇了摇头,把银水壶往前递,意思是要还给他。

筠漓垂眸伸手去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伸过来,泛着冷白的色泽,指尖有薄薄的茧。

他的手指很好看,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壶身的刹那——

掌心打滑,水不小心洒了。

“啊~”

一声软糯惊惶的轻呼,猝然碎裂在静谧的风里。

冰凉的水流顺着黎卿卿纤细颈肩漫下。

少女浅色的衣衫本就轻薄透气,被冷水瞬间浸透,贴合在肌肤之上。

勾勒出少女独有的柔和曲线,朦胧又刺眼,极具冲击力。

慌乱之中,筠漓差点碰触到黎卿卿的胸口。

指尖距离那片被湿衣包裹的柔软浑圆,只差分毫,几乎就要径直撞上。

那咫尺之遥的距离,让他浑身血液骤然倒流。

筠漓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放大了。

“对不起,你没事吧?”

他的眼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

那些淡然、那些漫不经心、那些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少年的视线落在少女胸口那片湿透的衣料上,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连半秒都不到。

但那半秒钟里,他的大脑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咳咳!”

筠漓猛地别过脸去,动作太大太急。

脖颈发出一声细微的关节响。

少年方才淡然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滚烫,胸腔剧烈起伏。

耳根、脖颈、耳后,层层叠叠的绯红飞速蔓延。

从未沾染过儿女情长、独居深山的他,哪里见过这般刺眼又暧昧的画面。

“没…没关系。”

黎卿卿浑身一颤,声音细细弱弱地响起来,羞怯的双臂环住身前。

紧紧捂住湿透后轮廓尽显的位置。

更衬得她身形单薄脆弱,娇羞无措,惹人怜惜。

“对、对不起……我也有责任的。”

她当然有责任,她就是故意的。

黎卿卿声音细若蚊吟,软糯的语调掺着浓重的羞涩。

局促又不安,乖乖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愈发惹人于心不忍。

“现在怎么办?你这样也不能见人。”

筠漓僵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掌心燥热发烫。

方才险些触碰的触感,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他死死攥紧掌心,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躁动。

视线猛地强行挪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频频回想方才那一眼的画面。

黎卿卿:“我~我不知道~”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筠漓胸腔里的悸动与顾虑反复拉扯。

良久,才压下所有纷乱的心思,冷沉的声线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别扭:

“那你去我家吧,我找找看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山间凉风穿过苗寨错落的吊脚楼,屋檐下悬挂的苗银挂饰轻轻碰撞。

发出细碎清响。

“真的可以吗?”

少女软软眨了眨眼,长睫轻颤,带着未散的羞怯与小心翼翼:“会不会太麻烦阿哥了?”

筠漓喉结又沉涩滚动了一圈,声音比刚才更哑,低低沉沉的:

“不麻烦。”

话音落,他率先转身。

“好~谢谢阿哥。”

黎卿卿的手继续小心翼翼地捂着胸口,跟着他缓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