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勾引清冷仙尊20

黎卿卿垂着眼,长睫轻颤,那副不情不愿、勉强应下的模样。

像根细刺扎进谢临渊眼底,让他心头火气更盛。

心底妒火愈发翻涌——她就是放不下沈煜,就是这么在意那个该死的沈煜。

“沈煜。”

黎卿卿转身离开后,谢临渊嫉妒的低低念出这个名字,齿间泛着冷意。

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咬碎。

烦。

烦得他心口发闷,烦得他只想将人拽回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亲到她喘不过气,亲到她再也不敢对别人笑,亲到她满心满眼,只剩下他一个。

这个念头疯长,挥之不去。

···

寒渊仙尊心情不好,整个青云宗都感受到了。

晨课之上,殿内气压低得能拧出水,谢临渊端坐主位,玄色衣袍垂落如墨。

目光淡淡扫过,底下弟子便齐齐屏息,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触怒这位喜怒难辨的尊上。

几位长老远远看着,也默契地绕着走,不敢上前触霉头。

“仙尊这是怎么了?”有弟子压低声音,偷偷议论。

“不知道啊……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掌门总往黎卿卿师姐那边看?”

另一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敢置信:“我怎么觉得,是师尊一直在黎师姐面前孔雀开屏?”

“嘘!不要命了!”

这话太过离谱,没人敢信,只当是私下胡言。

可当谢临渊“恰好”路过演武场,“恰好”看见黎卿卿练剑。

又“恰好”从袖中源源不断掏出一堆极品宝物时,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僵住。

灵草、丹药、玉佩、护甲,每一件都珍稀异常,是旁人求而不得的至宝。

他却随手往黎卿卿面前递,掏个没完,亮得众人眼都直了。

最后,他指尖凝光,一柄莹白如月华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流转着温润灵光,正是修仙界十大名剑之一的秋水剑,品级与苏灵汐那柄不相上下。

甚至还要高,谢临渊昨天才好不容易找寻到。

“此剑名秋水,给你。”

谢临渊语气平淡,随手将剑塞进黎卿卿怀里。

黎卿卿愣了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窃喜,面上却装作无措,轻轻推拒:

“师尊,不用,这也太多了……”

“不多。”

他打断她,不容置喙,转身便走。

走出三步,又骤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日我来检查你的剑法。”

话音落,身影便消失在转角。

黎卿卿抱着沉甸甸的一堆宝物,指尖轻轻摩挲剑身,心里乐开了花——

这么多宝贝,她可发财了。

旁边的小师妹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羡慕:

“师姐师姐!这可是秋水剑!极品灵剑!师尊对你也太好了吧!”

黎卿卿嘴角微扬,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

“师尊只是随手给的,你们别多想。”

···

可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终究引来了长老们的不满。

次日,几位长老联袂找上谢临渊,大长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规劝与不满:

“仙尊,您最近对黎卿卿,是不是太过关心了?”

“她资质平庸,修为低微,不过是个无用的废物,不值得您如此耗费心神。”

“苏灵汐天资卓绝,心性纯良,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您这般厚此薄彼,未免让其他弟子心寒。

同为弟子,总该一视同仁。”

谢临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废物。

他们竟敢叫她废物。

他喉间发紧,几乎要脱口而出——她不是废物,你们懂什么。

“她不是废物。”

五个字,冷硬如冰,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

长老们见他动怒,连忙改口:“是是是,仙尊说的是,她不是。”

若是黎卿卿在场,定会嗤笑出声。

之前对她就是想要赶出宗门,现在说什么“都是弟子”,说什么“不要厚此薄彼”。

真是好笑。

谢临渊拗不过众人劝说,终究还是起身,前往苏灵汐的住处。

苏灵汐的院落雅致清幽,种满了她最爱的幽兰。

窗明几净,摆件精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

听见脚步声,苏灵汐立刻起身迎上,眼中满是受宠若惊。

她拜入谢临渊门下三年,师尊对她向来冷淡疏离,她一直以为,谢临渊本就是这般清冷的性子。

可最近她才发现,不是的。

他对黎卿卿,从来不一样。

如今师尊终于肯来看她,苏灵汐压下心底的狂喜,端起最得体温婉的笑容,屈膝行礼:

“师尊。”

谢临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例行公事般询问她的功课。

指点了几处修炼不足,语气温和,态度认真,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就是太温和了,太规矩了,太像对待一个普通弟子。

苏灵汐看着他始终平淡无波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看黎卿卿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而不是对她这般,客气又疏离。

没坐多久,谢临渊便起身要走。

苏灵汐连忙上前,端起刚泡好的灵茶,声音轻柔:“师尊,我给您泡的茶还没喝呢。”

“吾不渴。”

谢临渊脚步未停,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径直转身离开。

苏灵汐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她清楚地看见,师尊离开的方向,正是黎卿卿的住所。

嫉妒与恨意瞬间冲垮理智,苏灵汐猛地抬手,将桌上的青瓷花瓶狠狠扫落在地。

“砰——”

花瓶碎裂,碎片四溅。

“黎卿卿!又是黎卿卿!”

苏灵汐咬牙切齿,眼底猩红,“师尊眼里为什么只有她个废物!凭什么!”

···

等谢临渊快步赶往黎卿卿的住所,可当他推开殿门,屋内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桌上他送的宝物原封不动。

“人呢?”

谢临渊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周身寒气暴涨,眼底的慌乱与不安再也藏不住。

她不在。

她去哪里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他——她是不是和沈煜一起下山了?

沈煜那个家伙,是不是趁他不注意将他的宝贝徒弟拐走了?

还是……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沈煜,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谢临渊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向来沉稳淡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寒渊仙尊,此刻竟慌得手足无措。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黎卿卿不要他了。

就在谢临渊几乎要失控冲下山寻人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尊?”

谢临渊猛地回头。

殿门被轻轻推开,黎卿卿的身影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发丝微乱,显然是刚从后山采完灵草回来。

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师尊,您怎么在这儿?”

“你没走?”

见她没走!谢临渊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他激动的快步上前,不等黎卿卿反应,将人拥入怀里。

“你刚刚去哪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谢临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颤抖。

还有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后不准擅自离开,不准去见沈煜,不准再让我找不到你。”

黎卿卿刚想挣扎,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从今日起,搬去我凌玄殿侧院住。”

那侧院雅致宽敞,灵气充沛,比她现在的住处好上百倍,更重要的是,离他极近。

黎卿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故作懵懂地眨眨眼,明知故问:

“为、为什么?”

谢临渊没有回答。

已经转身,亲自动手帮她收拾行李。

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反悔,生怕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黎卿卿看着他的背影,正暗自窃喜。

下一秒却看见男人弯腰,拿起了她放在床头的贴身衣物。

她脸颊一热,舌头都打了结,连忙上前:“师、师尊,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