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民不聊生

李昭摆摆手,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袁本初这是没安好心啊。”

他将诏书随手扔在案上。

“他这是想拿我当枪使,让我去替他火中取栗,平定青州。”

“那咱们接是不接?”

张飞瓮声瓮气地问道。

“接!为什么不接?”

李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送上门的名分,不要白不要。有了这个国相的名头,我们向东、向南扩张,便师出有名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青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青州,黄巾肆虐,民不聊生。北海孔融是个空谈名士,守成尚且不足,更遑论进取。田楷是公孙瓒的死党,早晚要收拾。”

“这青州,合该是我李昭的!”

李昭转过身,看着堂下众人,意气风发。

“传令下去,整军备战!待秋收之后,兵发北海,救援孔融,讨伐黄巾!”

“诺!”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然而,在出兵之前,李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人才。

随着地盘的扩大,他对顶级人才的渴望愈发强烈。

虽然“秋闱”选拔了一批中基层吏员,但真正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顶尖谋士,却是一个也没有。

刘备长于内政抚民,关张赵皆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他身边,还缺一个能给他出谋划策的“大脑”。

李昭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名字。

诸葛亮、庞统此时年纪尚幼,还在荆州隐居读书,暂不可得。

郭嘉、荀彧等人已投奔曹操。

思来想去,有一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

徐庶,徐元直。

此人少时好任侠击剑,后折节读书,通晓兵法谋略。

历史上他曾辅佐刘备,在新野大破曹仁八门金锁阵,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

后因母亲被曹操挟持。

被迫北上,留下了“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

算算时间,此时徐庶应该还在颍川一带游学,尚未出仕。

“孙福。”

李昭唤来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家仆。

“你带上十名精干护卫,备上厚礼,即刻前往颍川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亲笔信,郑重地交给孙福。

“务必找到一个名叫徐庶,字元直的人。此人多半在乡间游学,或许会用化名‘单福’。”

“见到他后,将这封信交给他,务必请他来平原一叙。就说我李昭求贤若渴,愿以国士之礼相待!”

“诺!小人定不辱命!”

孙福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离去。

李昭看着孙福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元直啊元直,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平原这条潜龙,能否真正腾飞,就看你的了。

......

初平三年,冬。

北风卷着枯叶,呼啸着掠过平原县高大的城墙。护城河里结了一层薄冰,早起担水的百姓不得不敲碎冰面,哈着白气。

县寺后院的书房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李昭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蜀锦大氅,那是刘备托人从商人手中购得的,说是为主公御寒。

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光却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距离孙福前往颍川,已过去近两个月了。

这段时日,平原国彻底沸腾。

“秋闱”选拔上来的两百多名吏员。

在刘备的调教下,迅速填补到了六县的各个角落。

虽然他们处理政务的手法还显稚嫩。

偶尔还会闹出些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校花。

但他们身上的那股子韧劲,却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子弟所不具备的。

六县的政令,如今终于做到了上传下达,如臂使指。

城外的军营里,操练声从未停歇,哪怕现在已经是严寒三冬。

关羽和张飞就跟不知疲倦一样。

将他们的一腔热血都倾注在了一万新军身上。

每日清晨五里负重越野。

午后必有军阵演练。

张飞的咆哮声时常在军营中响起:

“都没吃饭吗?软绵绵的像个娘们!给老子把枪刺直了!上了战场,这一枪刺不穿敌人的皮甲,死的就是你!”

而被骂的士卒也不恼,反而吼得更大声。

因为他们知道,训练结束后,等着他们的是热腾腾的肉汤和管饱的粟米饭。

在这乱世,能吃饱饭还要什么命?

这样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奔头。

赵云则更专注于那两千骑兵。

他将白马义从的旧部打散,以老带新,传授骑射之术。

虽然赵云话不多,却总是身先士卒,马术精湛得令人叹为观止。

在他手下,一支新的骑兵精锐正在悄然成型。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唯独缺了那个能运筹帷幄的人。

李昭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平原相·李昭】

【辖内在籍人口:165800人】

【日产米粮:165800升】

【当前存粮:682000石】

人口增长放缓了,因为冬日严寒,流民的迁徙变得困难。

但存粮依然在稳定增长。

这个才是李昭如今最大的底气。

“国相。”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何事?”

“孙福回来了。”

李昭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竹简滑落在地。

“快传!”

片刻后,孙福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如今的他瘦了整整一圈,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就连身上的皮袄也磨破了好几个洞。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进来后,孙福冲着李昭抱拳,有些激动的道:

“主公!小人……不辱使命!”

孙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的吼道。

李昭快步上前,亲自将他扶起,目光却越过他看向门外。

门帘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身形清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腰间别着一把带鞘的长剑。

进屋后,这人没有立刻行礼,而是用上下打量着李昭。

李昭也不恼,站在原地大方的任由他看。

许久,那人嘴角微微上扬,拱手一礼,动作利落,不带丝毫儒生的酸腐气。

“颍川徐庶,字元直,见过李国相。”

李昭心中大石落地。

他回了一礼,笑着说道:

“元直先生一路辛苦。昭已备下薄酒,为先生接风洗尘。”

徐庶没有动,他看着李昭,淡淡道:“酒不急着喝。庶此番前来,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国相。”

“先生请讲。”

“国相信中言,欲救天下苍生。敢问国相,如今国相据有六县,拥兵万余,钱粮广盛。这究竟是为了救苍生,还是为了做那割据一方的诸侯?”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徐庶。

他少时任侠,快意恩仇,最恨那等挂羊头卖狗肉的虚伪之徒。

若李昭只是个野心家,他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