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日后完婚,尽快留后

裴三没说话,转身拿出一个苹果切成块摆盘。

沈怀珠瘪了瘪嘴,吃了一口,点头。

“好吃。”

她指着这碗馄饨。

“骨头汤做底,至少熬了半天,这次的馄饨皮更韧道,薄而不烂,还有一股香味。”

裴三拿苹果的手顿住。

她在勺一口嚼了嚼。

“是鸭蛋,还有一点碱水,我还是头一回吃到。”

他瞥了她一眼。

“还算有点见识。”

沈怀珠给他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有点见识,你个臭摆摊的还嘲讽上了。

我吃遍大江南北,什么味道都逃不过我的舌头。”

他嗤笑。

“哦?是吗。”

裴三拿起苹果往边上走。

她一个箭步夺过,猛地扒拉满嘴。

“你吃什么吃,饿死你!”

沈怀珠嘴巴塞得鼓鼓,嚼了嚼,脸色倏然黑了。

她看向他。

他似笑非笑。

“噗!”

裴三闪身躲开,她蹲在地上吐。

“呸呸呸!呕!”

满嘴苦味直通鼻腔天灵盖,她脑袋都快炸开。

“你放了黄连粉!”

裴三笑了笑,凑近问:

“好吃吗?”

她想捏死他。

他不躲不藏,眼神冰冷,目光带着威压。

沈怀珠的手僵在半空,气得牙痒痒。

转而抓起一枚白萝卜又啃又咬。

裴三松了松眉头。

转身再去下一碗馄饨。

萝卜的甜辣让她好受了一些。

她走过去看他下馄饨,嫌弃道:

“你这锅下馄饨的汤都放了多久了,都白了。”

他抬眸瞥她。

“你瞎吗?”

旁边能看到几块骨头,这是骨头汤。

沈怀珠语塞。

狂咬几口萝卜,继续盯:

“这是什么骨头,你臭摆摊怎么买得起这么多,你不会是.......”

他顿住,站直瞪她。

“又蠢又饭桶。”

她愕然,气得脸都红了。

一枚大萝卜三两下被啃成一地碎渣。

沈怀珠没找到他的错处,还被嘲讽一顿。

只得咬着牙,坐回去把馄饨囫囵个吞完。

忽地,灵光一闪。

她擦嘴站起来,得意道:

“我找到问题了,你这馄饨放凉了有腥味!你鸭蛋放多了!”

裴三身形一僵,馄饨碗放下摊面,整个摊车都晃了起来。

她把碗放去水盆里,得意摇了摇脑袋。

“对不住了裴兄弟,你这馄饨,还是差点意思。”

说罢,哼着小曲回去收摊子。

下一瞬,她头顶的亮光消失了,黑压压一片。

沈怀珠抬眸。

在她面前的,是一身黑甲,手持长剑的宋谌。

她笑容僵硬。

“宋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面无表情。

“你爹呢。”

“去游玩了,可能一年半载都回不来。”

宋谌朝四周看了看,视线落在隔壁摊面。

她顺着看过去,裴三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斗笠。

“宋将军有事吗?”

他沉默一瞬,“去聚鲜楼厢房讲。”

“等等!”

她蹲下扒拉摊车里的纸张,笑道:

“我还有事,将军在这里说便好。”

宋谌眉头皱了下。

“行,我要求尽快完婚,不久便会出征,要尽快留后。”

沈怀珠手一抖,摊车里的纸掉落一地。

哐当,隔壁裴三手里的碗也险些摔碎。

她低着头,一张张捡起来叠好。

“宋将军,你这我会代为转达,毕竟这也不是我能做主。”

宋谌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愿意?”

“我说了,这不是我能做主的。”

他不耐烦。

“你爹去哪,我派人追回,你我三日后完婚。”

沈怀珠忍不了了,一脚踩他脚上。

他松开退后。

沈怀珠瞪着他。

“我今日有事,你后日再来。”

宋谌不满。

“明日。”

“不行!”

两人互不相让。

马蹄声踏破宁静,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街口。

士兵骑马而来,下马跪拜。

“将军,军中又有两名士兵遭了毒手,如今人心惶惶,还请将军主持大局。”

沈怀珠松了一口气。

“将军,大事要紧,这种小事后面再聊。”

宋谌脸黑了。

她抿唇忍着笑,却腰腹一紧,天旋地转。

反应过来时,人已然腾空。

“啊!宋谌,你要将我带去哪?”

宋谌将她抱住,跨坐上马,道:

“回营。”

宋谌油盐不进。

她在马背上颠簸一路,脸色青白。

下马时,险些站不稳。

他将她扶正,并把披风脱下披在她身上。

宋谌快步往帐篷走去。

他前脚刚走,军营士兵纷纷盯着外来女子。

沈怀珠后背发凉,收拢披风,脚不听使唤跟上去。

他们来到营中,一群人围着。

听将军到了,整齐散开口子让他们进去查看。

副将跪下。

“将军,黄镪办事不利,还是未能抓住贼子,让一名兄弟被砍了脑袋,另一位重伤尚在昏迷,还请将军处置。”

沈怀珠看过去,地上躺着两人,一个被血渍斑斑的白布盖住。

另一个光着膀子被军医扎针。

她别开脸,不忍多看。

手腕一紧,宋谌将她抓住。

“别乱跑。”

沈怀珠点点头。

她心里清楚,被牵连上大事了。

宋谌将黄镪扶起。

“待事情结束后再议,军中混入探子,朝廷已经派人下来督查,你须戴罪立功。”

“是!”

黄镪看了一眼沈怀珠,犹豫一刻。

沈怀珠的手被宋谌抓住,她无奈抬头看帐篷。

宋谌没有放开,只朝他点了点头。

黄镪继续汇报:

“地图未被带走,幸亏两位兄弟拼死反抗通知其余兄弟,不然我等万死难辞其罪。”

说罢,他把木盒递给他。

宋谌打开看一眼,收拢在怀里。

忽然一声闷哼,军医道:

“醒了!”

重伤的士兵睁开眼睛,看见黄镪先是一惊,猛然拔刀险些砍下去。

黄镪吓了一跳,赶忙后退。

沈怀珠险些被撞倒。

宋谌将她拉开,赤拳将刀打开,哐当掉地。

他拳下残留刀刃嗡鸣,却毫发无伤。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一拳打在她脑瓜子,还不得稀巴烂。

宋谌收回拳头。

“为何袭击黄镪。”

听到他的声音,将士方才定神,看了看周围都是自己人,眼泪夺眶而出。

“将军!那贼子擅易容,他装成副将模样要去偷地图,但他暗号未对上被发现,竟要将我二人斩杀。”

他擦干眼泪。

“我运气好躲过,可另一位兄弟.....”

所有人顺着他的话看向另一边盖住白布的尸体,无不胆寒。

沈怀珠环顾一圈,隐约间,门口有个人影。

她拍了拍宋谌的手,“有人!”

他回头一看,怒吼:

“谁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