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几个月没吃上,饿坏了吧?

“靳燃哥,你别这样,我不想日后都在孟小姐面前抬不起头!不如……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做哥哥和妹妹好不好?”

“哥哥?”

“嗯嗯。”凌影月点点头。

男人嘴角浮出几丝冷意:“让你叫我一声靳燃哥,你就当真了?别忘了,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

凌影月咬紧了后槽牙,强忍着心里的怒意。

就在柯靳燃以为她妥协的时候,凌影月忽然跪伏在他脚边,瘪着嘴祈求。

“靳燃哥,我求求你了,我不想介入你和孟璐茜之间的感情!我不想做情妇!我妈妈下场我已经见过了,我不想和她一样……”

她眼泪蓄满眼眶,将他昂贵的西裤抓出褶痕。

柯靳燃无动于衷:“这事由不得你。”

凌影月忽然收起眼泪:“我要是不做呢?”

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做与不做,你没得选。”

凌影月努力维持的那层薄如蝉翼的冷静,瞬间粉碎成烟雾。

她起身就要去开车门,想要跳车。

可车门早已被锁死。

凌影月拼命拍打车门:“放我下车!!柯靳燃,你这个狗东西!我就是死也不会做你的情妇!”

眼泪不断涌出,她边哭边骂,推不开门就用脚踢。

哭累了就靠着休息,有点力气了又继续哭闹。

柯靳燃见她哭了半天,刚想抬手安慰两句,她拿起抱枕开始乱扔。

柯靳燃收回手,不吭声也不制止了,冷静地看着她发疯哭闹。

一路开了七八个小时。

到了京都已经是早上,车没有开往观城公馆,而是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别墅群。

凌影月往外看去,莫名的有些熟悉感,她去年曾经来过一次。

柯靳燃在这里有好几套别墅,远离市中心,环境好,安静宜居。

可他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凌影月顿时警铃大作,这里荒无人烟的。

“靳燃哥,你!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男人没说话,迈巴赫在别墅前停稳。

司机下车打开了门。

一路上扒着车门要下车的人,这会儿却藏在里面死活都不肯出来。

柯靳燃忍耐度有限,直接钻进去,把人强行抱了出来。

可就算被抱着,她仍然跟个泥鳅似的扭来扭去。

路旁,一辆黑蓝色的帕加尼风神急速驶过,又忽然倒退到别墅门前。

车窗缓缓半降,祁淅川指尖夹着的香烟猩红一点,他漫不经心地搭在窗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嘲弄。

“哟!柯总不是一直很有绅士风度的么?怎么也学会用强了?”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几个月没吃上,饿惨了吧?”

柯靳燃瞥了他一眼,脸色十分晦暗。

车里人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听哥一句劝,刚开始闹腾是难免的,别心软,也别讲理,想睡就睡,可劲儿折腾,等她闹不动了,也就知道该怎么伺候人了。”

凌影月不扭了,看着柯靳燃,指着车里人:“他是谁?为什么教你欺负我?”

祁淅川毫不掩饰地嘲笑:“柯总,你但凡拿出对付我弟时十分之一的魄力和决断,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她搅得心烦意乱,束手束脚的。”

凌影月气到手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挑拨离间!靳燃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柯靳燃被他俩一人一句吵得头疼,直接抱着人走进别墅。

凌影月急得不断扭动起来,眼见着他抱着自己走进了漆黑的地下室,然后把她丢在了床上。

啪——

柯靳燃按下开关,屋内的一切照入视野。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白色的墙,床对面是一张桌子。

床尾有一扇半开的门,隐约可以看到个抽水马桶。

凌影月颤抖着唇看着柯靳燃:“靳燃哥,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

柯靳燃站在门口安静了几秒钟,才用冷淡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不听话,就在这里待着吧。”

这是要把她囚禁在这里吗!

凌影月整个人身子一软,眼泪瞬间涌出:“柯靳燃,你个狗东西!!!”

柯靳燃看她一眼。

还敢骂他?

他转身关上门大步离开。

凌影月几步跑下床,想去开门,可这门进出都要密码。

她双手拼命捶打着门,“靳燃哥,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放了我好不好……求求你放了我……”

可没人回应。

屋里没有任何计量时间的东西,她哭累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

身旁忽然响起电话声。

凌影月侧过头,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电话。

可她没接。

电话铃声一直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吵得人心烦意乱。

她叹了口气,拿起话筒,却不出声。

对面也安静了几秒钟,才响起男人冷淡的声音:“醒了?”

门外响起开锁声,没一会儿一个女佣走进来,动作迅速地放下一杯橙汁和几盘饭菜就退出去了。

“先喝点东西。”柯靳燃说。

凌影月原本平静的情绪一下子又被带起,鼻子一酸,哽咽地哭了起来。

“听话,喝点。”电话里的人又说。

凌影月坐在床上,脸埋在手心里哭得撕心裂肺,“靳燃哥,我不想待在这里……”

“先把橙汁喝了。”男人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她终于拿起杯子,慢吞吞地喝了几口。

“把饭吃了,我待会过去。”柯靳燃没等她说话,把电话挂了。

凌影月看了半天,才发现这电话是单向的,只能接听。

她“啪”地扔下话筒,绝望地流着泪。

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泪了,才慢慢收拾好情绪,拿纸巾把脸擦干净。

不能放弃!

柯靳燃手段再怎么狠戾,也不至于真打算置她于死地,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把她抓回来,还打电话来让她吃东西。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哪一天不是在鬼门关打转?

寒冬腊月差点冻毙街头,饥肠辘辘差点饿晕过去,被人拳打脚踢差点打死,甚至还差点被人偷偷拐走……

那样的绝境她都一步步熬过来了,眼下只是被关在这里,还不至于心生绝望。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得牢牢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