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我强!

阿利多站起身,胸膛起伏,满脸得意地看向李存孝。

李存孝翻身下马,目光四处找了找,然后走向王庭的门口处。

那里竖着一根旗杆。

而那旗杆是立在下面的一块巨石上。

这块巨石……少说两千斤!

须卜骨都侯看见他走向那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要抱那块?!!”

李存孝没有理他。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巨石边缘。

然后他直起身。

就像拎一只鸡一样。

那块两千斤的巨石,被他轻轻松松抱了起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阿利多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李存孝抱着那块巨石,走了五步。

然后他停下,单手托举。

没错……单手!

那块两千斤的巨石,被他一只手托着,稳稳当当。

他甚至还往上抛了抛。

阿利多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李存孝随手把巨石一扔。

“轰——!”

地面震了三震,尘土飞扬。

等尘土散去,那块巨石已经砸进地里,陷进去半尺多深。

李存孝拍了拍手上的灰,翻身上马,走回刘衍身后。

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王庭外,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匈奴人,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骨都力一招败了。

秃发奚一个照面飞了。

阿利多……

阿利多直接跪了。

三场,三场全输。

而且输得彻彻底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须卜骨都侯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看着刘衍,看着李存孝,看着那十八个黑甲骑士。

忽然,他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明白,那十八个人为什么会给人那种感觉了。

因为他们是真正的杀神。

而那个少年将军,就是杀神头子。

刘衍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须卜骨都侯。

“三场已毕。”

他的声音很平静。

“须卜骨都侯,你输了。”

须卜骨都侯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衍继续道:

“按照赌约,出兵的事,你须得支持。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你还要亲率一部参战。”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震,抬起头,对上刘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似乎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须卜骨都侯后背汗毛根根竖起。

他忽然想起,这个少年将军,是杀过张宝、杀过边章、杀过阙机、杀过拓跋邻的人。

他砍的,都是人头。

他打的,都是硬仗。

他手下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杀,一个比一个能打。

而自己刚才,居然想跟这样的人赌?

须卜骨都侯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低下头:

“须卜骨都侯……愿赌服输。”

周围那些匈奴人,一片哗然。

羌渠单于站在王庭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於夫罗站在父亲身边,目光落在刘衍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个少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南匈奴最桀骜不驯的部落大人打服了。

不是靠嘴。

是靠刀。

是靠实力。

刘衍看着跪在面前的须卜骨都侯,微微点头:

“起来吧。”

须卜骨都侯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刘衍策马走到他面前,忽然压低声音:

“须卜骨都侯,你记住……”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紧。

“今天我赢你,不是因为你弱。”

“是因为我强。”

刘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若老老实实跟我打鲜卑,打赢了,功劳有你一份。”

“若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他顿了顿:

“拓跋邻的人头,现在还在云中城墙上挂着。”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颤,右手抚胸躬身道:

“须卜骨都侯……不敢!”

刘衍点点头,策马转身,向羌渠单于走去。

羌渠单于亲自迎出王帐。

这位在河套坐镇多年的单于,此刻看向刘衍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方才帐中初见,他只是客气,对大汉使臣应有的客气。

但现在,那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三场赌战,他看得清清楚楚。

匈奴这边三个勇士中的任何一个放在战场上,都能以一敌百。

但在刘衍的人面前,连一合都走不过。

那个黑甲骑士的刀,快得像鬼魅。

刘衍本人出手,秃发奚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打飞。

还有那个叫李存孝的巨汉——两千斤巨石单手托举,这他妈还是人?

羌渠单于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将,更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

“征北将军神威,小王心服口服。请入帐,小王备薄酒,为将军庆功!”

刘衍还礼:

“单于客气。衍此来是为军务,庆功不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围在四周的匈奴人:

“先谈正事。”

羌渠单于点点头:

“将军果然是办实事的人。请!”

金顶大帐内,篝火跳动。

刘衍与羌渠单于相对而坐。

帐中只剩下几人:

刘衍、羌渠、於夫罗、以及须卜骨都侯。

羌渠单于坐在主位,开门见山:

“征北将军,出兵之事,您如何打算?”

刘衍略作沉吟:

“目前征北军有五千步卒,五千骑兵。其中五千步卒需留在四郡以作防御,剩下五千骑兵想要深入草原,在兵力上就略显单薄。”

羌渠点了点头,等着刘衍说下去。

刘衍的声音继续响起:

“若单于能出五千骑,凑足一万之数,则北方草原将任我来去。”

羌渠没有立刻接话。

帐中安静了几息。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

目光越过刘衍,落在须卜骨都侯身上。

“须卜骨都侯输了赌约,他帐下有精骑上万,出兵五千并不困难。”

须卜骨都侯霍然抬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羌渠收回目光,转向於夫罗:

“於夫罗,你也去。”

於夫罗霍然站起,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

“父单于,我……”

羌渠抬手打断他。

“你年纪不小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就跟着征北将军,好好打一仗。”

於夫罗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儿臣遵命!”

羌渠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刘衍:

“征北将军,小王让於夫罗跟着你,一是让他长长见识,二是……”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万一小王有什么不测,南匈奴还有他。”

刘衍内心一动。

帐中忽然安静得有些压抑。

他当然知道羌渠说的“万一”是什么。

历史上,羌渠就是死在内部叛乱中。

刘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须卜骨都侯,那人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碗:

“单于放心。於夫罗跟着我,必护他周全。”

羌渠缓缓点点头,也端起酒碗:

“好!那出兵之事,就这么定了!”

两人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