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县衙门前

刘衍取回天龙破城戟,和典韦站在城门洞的入口处全力砍杀。

守军虽然人多,但五十一个人站在城门洞里,人数上的劣势被极大的弥补。

虽然情况看似危急,但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凶险。

就在这时,前面火光向左右排开。

一骑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黄巾渠帅于氐根在此,何人胆敢造次!”

踏踏马蹄声中,只见马背上那人手持马朔,径直向刘衍刺了过来。

刘衍毫不示弱,口中大喊:

“吾乃陈国刘衍,贼将放马来战!”

“世子,我来!”

典韦看见对方这一击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可谓势大力沉。

担心刘衍有失,提着双戟就想上前助战。

就在典韦身形刚动,对面又有一骑冲出。

“渠帅左髭在此,小儿休得张狂!”

蹄声如雷,马槊破空。

刘衍不退反进,身形一侧,于氐根的马槊贴着他身体擦过

同时天龙破城戟自下而上撩起,戟刃划过战马前胸。

那马惨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于氐根身形不稳,眼看就要从马背摔落。

但他毕竟是黄巾渠帅,征战多年的老将。

千钧一发之际,右手马槊在地上一撑,左手抓住缰绳。

双腿猛夹马腹,竟硬生生稳住身形。

“小贼好胆!”

于氐根怒喝一声,借着战马落地的势头,马槊横扫而来。

刘衍举戟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双臂微微一沉,心头却是一松,对方力量不如自己。

他早已看清对方是83的武力,比现在的自己低7点。

而且于氐根胯下战马已死,无法再借助马的冲劲。

刚刚的一击,又让他身形处于短暂的失控状态。

刘衍看准机会,戟尖如毒蛇吐信,贴着马槊的杆子滑过,直取于氐根咽喉。

于氐根瞳孔猛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

戟尖刺入咽喉,鲜血喷涌。

于氐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身体重重栽倒在地上。

刘衍收回大戟,看都没看那具尸体,转身就投入下一场厮杀。

另一侧,典韦和左髭的对决也结束得很快。

左髭的武力不低,82,但比典韦的97差了一大截。

马槊刺来,典韦双戟一架,硬生生把马槊震开。

左髭虎口发麻,心头骇然:

这人好大的力气!

他想拨马后退,重新开始冲锋。

但典韦不给他机会。

双戟舞开,如两扇门板,劈头盖脸砸向左髭。

左髭举槊格挡,“当”的一声,双臂发麻。

再挡,“当”的一声,虎口迸裂。

第三击,左髭的马槊脱手飞出。

第四击,双戟劈在左髭胸口。

甲胄碎裂,血肉横飞。

左髭的身体从马上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又弹回来,落在地上彻底不动。

典韦甩了甩戟上的血,咧嘴笑:

“不堪一击。”

他转头看向刘衍,却发现刘衍已经提着戟,冲向下一批黄巾。

典韦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世子。

城门洞里,五十个人已经折损了七八个。

剩下的人,人人带伤,但没有一个后退。

刘衍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只知道砍,只知道刺,只知道往前冲。

脚边尸体越堆越高。

就在这时,城外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最先冲进城门的是一匹白马,马上那个人白袍银枪。

赵云。

他冲进城门,勒住马,目光扫过城门洞里的一切。

地上的尸体,血泊,还有前面如虎入羊群的的刘衍。

“世子——”

刘衍精神一振,大吼一声:

“冲进城门。志才他们马上到。”

“诺!”

赵云点头,一挥手:

“杀——!”

身后三千骑兵跟着他向前冲锋。

黄巾终于撑不住了。

最前面的一排转身就跑。

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崩溃如潮水般蔓延。

刘衍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向旁边的典韦问道:

“咱们还剩多少人?”

典韦回头看了看。

活着的人,慢慢围拢了过来。

他数了数:

“三十七个!还有三十七个活的!”

刘衍沉默不语。

五十个人,损失了十三个。

远处,更大的嘈杂声传来。

戏志才和陈到率领大部队赶来了。

而这次最先跑到他身边的,是他的战马“踏雪乌骓”。

它低头拱了拱刘衍的手臂。

刘衍轻轻一笑,翻身跃上马背

“走。”

他提起天龙破城戟,带着后续部队往城里策马而去。

广宗城内,已经乱了。

南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而城里的黄巾,却像无头苍蝇般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

刘衍带着人往城中心走。

路过一条巷子时,巷子里突然冲出十几个黄巾士卒,举着刀枪朝他砍来。

刘衍还没动,典韦已经冲了上去。

双戟舞开,如猛虎入羊群。

后续人马继续跟进,那十几个人,全部倒在血泊里。

典韦甩了甩戟上的血,回头咧嘴笑:

“世子,俺在前面开路!”

刘衍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越往城中心走,抵抗越激烈。

城内张角的中军大帐还有几千黄巾主力。

赵云带着骑兵在街巷间冲杀,一次次撕开黄巾的防线。

典韦带着一部分步兵跟在后面,把被冲散的黄巾一个个砍翻。

戏志才和陈到带着大部队在后面逐渐控制局势。

寅时三刻。

城里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刘衍手握天龙破城戟,踏雪乌骓的步伐稳健。

四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陈国将士正在肃清残敌。

喊杀声渐渐远去,但刘衍的目光只盯着前方的县衙。

张角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座普通的县衙,青砖灰瓦,门前立着两尊石狮。

月光照在石狮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而县衙门前的街道上,站着人。

密密麻麻的人。

刘衍勒住马。

三百余人,堵在县衙门口,一动不动。

他们个个身形雄壮,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堵人墙。

手中清一色的环首大刀,刀身雪亮,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

只有风吹过时,他们额头的黄巾微微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