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常,他开挂了。

当天下午,骆俊就派人送来了第一批粮食。

整整五十车,从各县调来的,直接拉进王府的粮仓。

刘衍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粮食一袋袋往里搬。

戏志才站在他旁边:

“这位骆相国,行动力够快的。”

刘衍点头:

“他做事向来这样。”

典韦在旁边挠头:

“世子,这么多粮食,得吃到啥时候?”

刘衍看了他一眼:

“不是吃的,是囤的。”

赵云站在稍远处,目光扫过那些运粮的车队。

他看得比典韦仔细。

那些粮食,有新有旧。

新的,是今年新收的。旧的,是往年的陈粮。

但不管是新是旧,每一袋都装得满满当当。

这说明什么?

说明骆俊这些年,把陈国的底子打得很扎实。

没有蛀虫,没有贪墨,没有层层克扣。

每一颗粮食,都实实在在地进了粮仓。

赵云收回目光,看向刘衍的背影。

这个十六岁的世子,身边有陈王那样的爹,有骆俊那样的国相,有典韦那样的猛士,有戏志才那样的谋士。

还有自己。

他突然有点好奇——

这个世子,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

光和六年冬,岁末之际,陈国的备战已经初具规模。

粮仓里,粮食堆得冒尖。

骆俊精得很,把粮食分了三处囤。

一处在王府,两处在县城,真打起来,不至于被人一锅端。

城墙那边,九个县的县令都动了工。

刘衍没让他们大修,只是加固、补漏、清淤。

钱花得不多,效果却不小。

骆俊去看了一圈,回来难得夸了一句“会过日子”。

赚钱的事,是戏志才的主意。

这人懒归懒,但脑子确实好使。

他让王府的人在陈国开了几处酒坊、布坊,又跟商队搭上了线。

陈国这地方,四通八达,商路本来就好。

戏志才只是让人把路疏通了一下,把规矩定明白了,商队自然就来了。

几个月下来,王府进账比往年多了三成。

刘宠看着账本,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抢来的?”

戏志才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回答:

“比抢来得快。”

招人的事,刘衍自己管。

他让陈到在陈国各县贴了告示。

招壮士,能打的优先,有本事的优先,待遇从优,管吃管住,每月还有钱拿。

告示贴出去,陈国各县都炸了锅。

第二天王府外面就排起长队。

刘衍搬张案几坐在门口,陈到在旁边铺开竹简记录。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黑脸汉子,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

刘衍眼前光幕浮现:

武力:51。

这武力值可以啊,都可以当个基层军官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

“叫什么?”

“王大牛。”

“能干什么?”

“能吃。”

陈到笔尖一顿。

刘衍面不改色:

“一天吃多少?”

“日食十升。”

“那就吃十升。”

刘衍朝后扬了扬下巴:

“让他去典韦那儿。”

第二个是个老头。

武力:36。

“老丈今年?”

“五十有三。”

“您来应征?”

老头一挺胸:

“我年轻时当过边军,四十岁还一人打过三个贼!”

刘衍沉默片刻:

“去典韦那儿,让他安排个烧火活计。”

虽然武力已经不达标了,但还不比普通人差,当个伙夫绰绰有余。

何况,当过边军的经验可是弥足珍贵。

老头乐呵呵走了。

第三个进来的是个瘦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刘衍抬眼一看:

武力21……

“能干什么?”

“能跑。狗追不上。”

“……”

“你滚啊……”

……

刘衍招人速度极快。

半月之后招满了四千人。

而且个个都底子极好,完全没有滥竽充数之辈。

他把这批人编成两队,每队各两千人。

一队步卒,一队骑兵,每日操练,风雨无阻。

典韦带步卒,教的是力气活。

劈柴、举石、扎马步。

两千人的军阵俨然成型。

陈国地处中原,战马获取不易。

但凭借厚实的底子,还是拉起了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

由赵云带领,教授骑射和枪法。

他自己年纪不大,但教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那些比他大的汉子,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陈到两头跑,帮忙协调,自己也跟着练。

他底子好,现在武力已经从79涨到了81。

刘衍每天天不亮爬起来。

先和典韦练力气,再跟赵云练戟,最后跟刘宠一起练射箭。

惊鸿箭和霸王枪两门技能,在他身上慢慢融合。

赵云的武力值已经提升到了86。

但和刘衍对练也并不感觉轻松。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他不禁向陈到发出一声感叹:

“世子进步太快了。”

陈到往嘴里扒着饭:

“正常,他开挂了。”

赵云愣了一下:

“什么挂?”

陈到摆摆手:

“当我没说。”

练完戟,最后是射箭。

刘宠亲自教。

说是教,其实刘衍的箭法早就让他没什么可教的了。

三石弓,百步穿杨,指哪儿打哪儿。

刘宠就站在旁边看着,看他拉弓,看他瞄准,看他松弦。

“嗖——”

箭正中靶心。

刘宠看的直咂嘴。

但他也没再追问。

反正这个儿子自从病好了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转眼正旦,也就是后世的春节。

这是刘衍穿越后的第一个春节。

按照汉制,这一天要祭祖、拜年、吃团圆饭。

祭祖在上午。

刘宠带着刘衍,在祠堂里给历代先祖上香。

香火缭绕中,刘衍看着那些牌位,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这些祖宗,知道自己这个一千八百年后穿来的子孙,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拜年在下午。

陈国的官员、士绅、各县县令,一拨一拨地来。

刘宠坐在正厅,刘衍站在他旁边,一拨一拨地还礼。

骆俊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刘衍迎上去:

“骆叔,怎么这么晚?”

骆俊拍拍身上的雪:

“县里有点事,耽搁了。”

他走到刘宠面前,躬身行礼:

“大王,新年安康。”

刘宠把他扶起来:

“老骆,咱俩还来这套?坐坐坐,喝酒!”

团圆饭摆在正厅。

刘宠坐了主位,刘衍坐他旁边。

骆俊坐另一侧,戏志才挨着骆俊。

典韦、赵云、陈到依次落座。

酒是陈国本地产的,不算名贵,但够劲。

刘宠举起酒杯:

“来,新年了,咱们喝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