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狗肉汤熬起来

送走了小红,陈十安独自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师父的魂,此刻就在养魂池那里温养呢吧。

他原本计划,等李二狗的伤势再稳定一些,就下阴界去陪陪师父。可李老那边的事情来得急,他不得不推迟行程。

"师父,徒儿不孝。"陈十安低声自语,"等京城的事办完,我立刻去看您。您在那边……好好养魂,等我。"

次日清晨,陈十安就开始准备。

第一件事,是修复李二狗的白虎牙。

陈十安在院子中央搭了个简易的冶炼台,其实就是几块耐火砖垒了个台子,上面架了个小铁炉。他从李二狗手里接过白虎牙,拿在手里端详。

那枚白虎牙是白虎精魄所化的神兵,通体雪白,锋利无匹。

可如今牙身上横亘着几道裂纹,原本那股凌厉的杀伐之气也黯淡许多。

昆仑墟那一战,李二狗用白虎牙硬抗太初的混沌尖刺,牙身差点崩断。能保存到现在这个模样,已经很坚固了。

李二狗在旁边拄着拐,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虎哥的牙啊,跟着我可遭老罪了。"

"没事,我来修复。"陈十安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黄泉根汁液。

这东西取自阴司忘川河畔的黄泉根,三年才凝一滴,珍贵至极,这是在给李二狗炼丹前,特意留下来的。

陈十安小心地将汁液滴在白虎牙的裂纹上,暗红色液体顺着裂纹缓缓渗入,很快,那些裂缝表面浮现出一层光膜,像是给伤口结上一层痂。

陈十安双手捏诀,指尖亮起一点造化之光,轻轻点在白虎牙上。银光随着他的手指缓缓流动,将裂纹一点点弥合。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最后一道裂纹被银光覆盖,白虎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苏醒。

"好了。"陈十安将白虎牙递还给李二狗,"裂纹被封住了,强度恢复到全盛时的八成。以后省着点用,别再拿它去硬碰硬了。"

"八成?"李二狗接过白虎牙,翻来覆去地看,"够了,八成也够用。老弟,谢了。"

"谢啥。"陈十安开始收拾冶炼台,"你先别走,还有事。"

"啥事?"

陈十安从旁边拿起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里面是一堆暗灰色的粉末,细碎如沙尘。

这是玄武甲的碎片,已经彻底化为了齑粉。

"你的玄武甲,之前是外物,穿在身上才有防御力。碎了就没用了。"陈十安捏了一撮粉末,在指尖搓了搓,"我有一个想法:把这些粉末,直接炼入你的肉身。"

"炼入肉身?"李二狗懵了。

"对。以前玄武甲是外物,靠装备才能防御。现在把玄武之力直接融进你的经脉和骨骼里,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从此以后,你的肉身就是玄武甲。"

李二狗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啥意思,立刻两眼放光:"那我以后就是人形坦克了?刀枪不入那种?"

"想啥呢。"陈十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刀枪不入是做梦,但防御力比穿玄武甲的时候只强不弱。而且以后不用再担心装备被打碎,因为你本身就是装备。只是,我不确定融合后对你会不会有副作用。你自己决定,整不整?"

"整!必须整!"李二狗激动得拐杖都扔了,"怎么弄?"

陈十安看了他一眼,嘴角缓缓裂开,笑的特别灿烂。

只是那笑容不知怎的,让李二狗后背一阵发凉。

"泡药浴。"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架起了一个巨大的木桶。

这木桶还是之前李二狗泡药浴那只。桶底下垒着几块砖,砖缝里塞着柴火,火烧得极旺,桶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

药汤是陈十安用张天洪和胡族姥姥带来的各种药材,熬了整整一夜的药汤。

汤色浓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像是把整间中药铺子都扔进了锅里煮。

那堆玄武甲的粉末也被均匀地撒入水中,在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李二狗站在木桶边,脱得只剩一条裤衩,看着那锅翻滚的药汤,当年那凄惨记忆瞬间全回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老弟,这水温……是不是有点高?"

"不高。"陈十安面无表情地往火里又添了一根柴,"进去。"

"那我可真进去了啊。"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抬起一条腿跨过桶沿,脚尖刚碰到水面,"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烫!"

"赶紧的,磨蹭啥呢。"

"不是,这要是进去,我都得烫掉皮!"

陈十安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在他背后猛的一推。李二狗"扑通"一声栽进木桶,滚烫的药汤瞬间没过胸口,烫得他"嗷"一嗓子,就要蹦出来。

"陈十安!你背后下黑手啊!"

"坐好,别乱动。"

李二狗被烫得满脸通红,坐在桶里一个劲儿地吸气,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跟你兄弟一场,你就这么整我?这水温,得给我煮烂糊了!"

"出你是出不来了,有叫唤的功夫,还不如赶紧运功。"

"运啥功啊,我脑子都烫熟了……"

"玄武镇世诀,现在开始运转。”陈十安一点不同情,“不想变成一锅狗肉汤,就集中精力。"

李二狗骂归骂,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玄武镇世诀。

一股真气从他丹田处缓缓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流转。

一开始还行,水温虽然烫,但李二狗皮糙肉厚,勉强还能忍。

可随着玄武镇世诀的运转,桶中药汤里的玄武甲粉末开始被牵引,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渗入体内。

然后,李二狗就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些粉末进入经脉的瞬间,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血管,顺着血流在全身疯狂游走。

全身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肌肉,都被那股灼烧般的剧痛疯狂撕扯。那是从里到外的、要把人活生生拆解重组的酷刑。

"啊啊啊啊啊———"

李二狗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小院,凄厉得像是被活活拔毛的野猪。

那声音穿透院墙,传到了巷子里,隔壁邻居家的狗都被吓得狂吠起来,还有几个路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咋的了这是?杀猪呢?"

"不像啊,杀猪也没这么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