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陆渊与周逸是一人
翌日清晨，初阳破晓。
太学太庙处。
姬凰羽身着一袭端庄的宫装，袖口中珍而重之地收着昨夜陆渊赠他的诗。
回想起昨夜的失态，她冷眼的俏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但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借助陆渊所赠之诗，拜谒太庙内的儒圣石像，一举突破瓶颈，晋升四品大儒之境。
然而，刚来到太庙门口，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里面隐隐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进入殿内。
姬凰羽便发现，孟圣王与三位亚圣居然都在。
除此以外，太常顾秉之和方仲卿两人也在。
姬凰羽放缓脚步，凝神静听。
她很好奇，向来深居简出的孟圣王与三位亚圣，为何会爆发争论。
“……简直是旷世奇才啊！昨夜教坊司登天玉楼的四局试炼，老夫今日听闻，真是心潮澎湃啊。
那周逸简直是天才，不仅精通音律，更是一口气连作上百首传世诗词，首首万古流传。
更遑论在亚圣问心那一局，她竟能提出那等另辟蹊径的‘天理之说’，真是厉害。”
荀天衡抚着长须，摇头晃脑，眼中满是赞赏。
旁边两位亚圣也连连颔首，其中一人赞叹道：
“这周逸儒道天赋远在陆渊之上啊，若能将其引入我太学，倾尽资源，必能成就圣王之境。”
荀天衡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几分冷意：
“相比之下，那陆渊侥幸凝聚‘中庸道心’，与周逸相比，那可就差远了。
依老夫看，与其把精力都放在陆渊身上，倒不如倾力招揽周逸，毕竟那小子还想文武双修。
如此双修，定然耽误儒道修为，那中庸道心在他身上也浪费，倒不如取回赐给周逸。”
此言一出，旁边两位亚圣顿时止语，却没有插嘴，而是频频看向孟圣王。
不过，孟圣王则是立在儒圣石像前，背对众人，一言不发。
谁也猜不透这位圣王内心的想法。
“荀圣，万万不可！”顾秉之连忙出言，“陆渊能获得中庸道心，是儒圣意志决定的。”
“怎可随意剥夺，这是对儒圣大人的大不敬，且有违儒家法度。”
方仲卿小声哔哔地附和道：“师尊所言极是，中庸道心牵扯重大，荀圣大人还请三思。”
“迂腐！”荀天衡一拂袖，冷冷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周逸之才华，远在陆渊之上，又研究出一套全新的天理之说，他潜力巨大。
中庸道心只有在周逸身上，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陆渊与他一比，差得太远了。”
另外两位亚圣低声交流了几句，也微微点头。
显然，他们也渐渐倾向于荀天衡的提议。
认为为了大羲儒林的未来，牺牲一个陆渊是值得的。
主座上，孟圣王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如渊似海，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此事的利弊。
顾秉之、方仲卿两人脸色微白，心中暗暗叹息，却不再说话。
与三位亚圣相比，他们两人人微言轻，说话实在没什么份量。
若有亚圣站在他们这边，他们还会挣扎一下。
但如今看来，另外两位亚圣也露出意动之色，显然是认同荀天衡的提议。
三位亚圣都不站在他们这边，他们说再多也只是徒劳。
“诸位！此事没必要争！”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太庙门口处传来。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姬凰羽走入了太庙大殿。
只不过她的脸上却流露着古怪之色。
三位亚圣、顾秉之、方仲卿齐齐看向走来的长公主，纷纷行礼。
孟圣王也首次转过身来，对姬凰羽轻轻颔首致意。
“长公主殿下！你此言何意？”荀天衡目露不悦。
孟圣王、两位亚圣等人也都是疑惑地看着姬凰羽。
姬凰羽轻轻一笑，道：“因为你们所争论的两个人，实则是一个人。”
孟圣王眼眸迸发出锐利的精芒。
荀天衡以及两位亚圣流露出惊愕之色。
顾秉之、方仲卿则是又惊又喜，心中也有了大胆的猜测。
“呵呵！陆渊是奉我的命，乔装成周逸去的教坊司，陆渊就是周逸，所以我才让你们不必争了。”
姬凰羽面不改色地说出了真相。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荀天衡耳畔炸响，令他有点懵。
但在懵逼过后，荀天衡老脸红了起来。
刚才他还滔滔不绝地推崇周逸，同时贬低陆渊。
现在却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两位亚圣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尴尬之色。
刚才他们差点就出言赞同荀天衡的提议了。
现在，这两个老登心中开始庆幸没有那么早附和荀天衡，避免了当众社死的命运。
顾秉之、方仲卿两人在片刻愣神之后，便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消息对他们两人来说，简直是替他们扬眉吐气了。
“荀圣大人！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说？”顾秉之笑呵呵地看向荀天衡。
荀天衡讪讪不说话，但捋胡须的手，却不由自主用力，竟硬生生扯下了几根胡须。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痛，只是转过了头，掩饰脸上尴尬的情绪。
“哈哈！不愧是陆渊啊，我早就知道这小子有出息，中庸道心给他就是实至名归啊。”
“就是就是！荀天衡这老小子坏得很，刚才在那里大放厥词，老夫一眼就看穿，觉得不靠谱。”
两位亚圣这时候开口，开始给自己找补，枪口都对准荀天衡。
“你们两个老不修……”
荀天衡气得怒目圆睁，狠狠地盯着两个亚圣。
“哈哈！有陆渊在，我大羲儒林是真的要崛起了！儒圣大人眼光果真比我们更准。”
孟圣王不由得笑了出来，显然心情大好。
荀天衡这次也不再说什么，虽然这次他很是尴尬，但内心深处其实也钦佩起陆渊。
昨夜教坊司的表现，如今他事后再听，也是惊为天人啊。
“殿下！此次你前来，所为何事？”孟圣王笑看向姬凰羽。
“我来晋升四品！”姬凰羽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