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吾心即是宇宙

陆渊抬眸,直视着亚圣石像,脑海中则是浮现出了心学的终极主旨,缓缓开口:

“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吾心即是宇宙!

天理不在山川草木之中,只在吾心!何须向外枯坐苦求?

吾辈所求之天理,只需——致!良!知!”

轰隆隆!

当‘致良知’三个字落下的刹那,整个登天玉楼剧烈震颤了起来。

三丈高的亚圣石像,竟在剧烈颤动中,爆发出璀璨的紫光。

这抹紫光冲霄而起,太过耀目,竟瞬间照亮了教坊司半空。

仿佛在这一刻,教坊司的上空出现了一轮紫色大日。

“朝闻道,夕死可矣!小友,此答甚好,甚妙,深得吾心!”

亚圣石像发出了悠悠的叹息,声音中满是欣然,满是感慨。

“小友!你是首位破登天玉楼四关之人,我想也将是唯一一位。

老朽在这座石像中留下了一颗文心,兴许能对你修为有帮助。”

亚圣石像和蔼可亲地看着陆渊,其心口处亮了起来。

在陆渊惊愕的目光下,一颗紫金心脏缓缓漂浮了出来。

这颗心脏嗖的一声,便是没入了陆渊的眉心处。

陆渊能清晰地感受到,紫金心脏进入了他的泥丸宫内,竟化作了一股股精纯的气运之力。

这股气运之力不断灌注在陆渊的泥丸宫中,令他的修为境界有所松动。

陆渊目露激动之色,他没想到亚圣石像竟给了他如此大的造化。

自从晋升四品后,大儒的晋升条件变得极为苛刻,必须通过三不朽途径才能晋升。

所以,陆渊的境界犹如一潭死水,已经很久没有进步的迹象。

如今,他获得了亚圣石像赐予的文心,居然转化为最精纯的气运之力,令他境界有突破的迹象。

陆渊立马就地盘膝而坐,开始专心吸收着文心中逸散而出的气运之力。

如此千载难逢的晋升机会,他又岂会轻易放弃?

此刻。

广场外。

严鹤年、李若虚为首的大儒们,却个个激动的泪流满面。

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吾心即是宇宙!

此言一出,令他们茅塞顿开,有种一朝得悟的恍惚感。

困扰了他们儒家数百年的天理辩论,竟在今日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儒生给破了。

“说的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周逸对理学的深刻理解,当得老朽行半师之礼。”

严鹤年掸了掸衣袖,郑重其事地对陆渊方向行了个半师之礼。

与此同时,严鹤年身后的十位大儒以及场中其他大儒,也都是发自内心地对陆渊行了一礼。

他们拜的并非是陆渊本人,拜的是陆渊方才所说的天理之论。

大儒向来高傲!

皇亲权贵都无法让他们低头!

但唯有真才实学才能真正让他们敬服。

而陆渊的天理之论,彻底让他们拜服。

“公子!这位周逸必须要交好,他未来定能入三品,成为新一代亚圣。”

苏挽歌阵营队伍中,林老、赵老行完礼后,几乎异口同声地对苏折柳、张渊庭两人提醒。

苏折柳、张渊庭两人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佩服。

其实就算赵老、林老不说,他们二人也会主动去交好周逸。

今晚周逸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二人。

哗!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的人群,在回过神来后,发出了沸反盈天的喧哗。

“居然破了亚圣问心,这个周逸真了不起啊!”

“真没想到咱们皇城中竟还有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儒啊!”

“以后我就是周逸的信徒,周逸周逸,我要给你生猴子!”

人群议论纷纷,群情激昂,更有些女子都忘记了矜持为何物,对登天玉楼上的陆渊隔空示爱。

李若虚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将外界的喧闹尽数封在了登天玉楼之外。

他生怕人群的聒噪会影响到陆渊的突破。

一盏茶后。

陆渊缓缓睁开了双眸,其眸中迸发出一缕金色的锐芒。

此刻的陆渊,身上散发出一股缥缈的出尘之气。

“不愧是亚圣级别赐予的文心!在吸收了这颗文心内的气运之力,竟一举助我突破至四品中期。”

陆渊喃喃自语,眼眸中满是兴奋之色。

要知道,自从踏入四品以来,他能深刻地感受到,四品境界的难以撼动。

任何一个小境界,都如同天堑般难以跨越。

不过,一旦跨越,对自身实力的增幅也会极其可怕。

如今的陆渊,仅仅只是突破一个小境界,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气运之力竟暴涨了三倍。

如此恐怖的实力增幅,难怪四品高手鲜少有越阶战斗的存在。

因为四品之中,任何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是非常巨大的。

陆渊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袖,便是随意朝着楼下走去。

他的心情倒是不错。

此次不仅获得了亚圣石像的馈赠,修为得到突破,而且也顺利助苏挽歌夺得群芳榜榜首。

这样一来,长公主殿下交给他的任务,他也能圆满完成。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一步,便是从苏挽歌口中套出与九皇子有关的信息。

这点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毕竟这可是除掉九皇子这个威胁的关键。

当陆渊走出登天玉楼后,惊愕地发现,门外已经齐整地立着一堆人。

而这堆人陆渊还不陌生,竟然是今晚参加花魁宴的所有大儒。

为首一人便是那位退隐的文渊阁大学士严鹤年。

“老朽严鹤年!拜见周师!”

严鹤年一丝不苟地对陆渊行了个半师之礼。

“拜见周师!”

“拜见周师!”

“……”

在场的一众大儒,也纷纷对陆渊行了大礼。

陆渊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一堆高高在上的大儒,居然聚在门外,只为了给他行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