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闻歌而行
砰！
陆渊将最后一杯酒饮尽，随手掷在地上，缓缓念诵出了最后一首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轰隆！
文心石迸发出璀璨的紫金光华，冲霄而起，灌入了苏挽歌的莲台上。
在剧烈的跃升之中，苏挽歌的莲台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一千两百丈。
这等高度，已然破入云层。
纵然是下方灯火辉煌的教坊司，在这等高度下，都渺小的如同芝麻粒大小。
而作为今夜的主角花魁苏挽歌，此刻却孤单又无助地蜷缩在莲座中，根本不敢往下看。
在高空的冷风中，她涕泪横流，口中不断喊着妈妈。
妙音花魁沉默地看着悬在千丈高空上的莲座，不由得叹了口气，美眸中满是挫败之色。
她明白，今夜的她败了，败得很彻底。
一千两百丈的高度，对她而言，是根本难以企及的高度。
更让她绝望地是，这还只是第一关啊。
这周逸才第一关，就让苏挽歌的莲座一举攀升至一千二百丈。
后面可还有三关呢。
“这个周逸竟然如此天纵奇才，看来我要花大心思将他为我所用，成为我的胯下之臣。”
妙音花魁美眸流转，直勾勾地盯着登天玉楼内的陆渊，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不仅是妙音花魁，在场的所有花魁，看向陆渊的目光，都变得火热与赤裸裸。
自古戏子好名声，而依附才子专为她们写出万古流传的诗词，是最佳的途径。
因为美人会白发，英雄会迟暮，但诗词却能流传万古，经久不息。
而今夜能连作上百首万古流传名作的陆渊，自然也成了这些花魁眼中的香饽饽。
若不是她们如今都在高处连作上的话，恐怕早就放下矜持，奔向陆渊，使出浑身解数行讨好之事。
“这太不可思议了！连作上百首万古流传名作，这周逸莫非是儒圣转世不成？”
“太他娘的牛逼了，我觉得圣人再世也未必能做到这等程度吧？”
“……”
广场上，人群却彻底沸腾起来了。
陆渊此举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对他们来说，宛如神迹。
“卧槽！真他娘的厉害啊，不愧是陆兄。”人群中，贺铮目瞪口呆，爆了句粗口。
萧睿亦是呆若木鸡，显然也没想到陆渊居然能牛逼到这种地步。
一楼大厅内。
陆渊神色平静，掸了掸衣角，抬脚走向了登天玉楼的二楼。
二楼大厅，一如既往的空旷与寂寥。
大厅中央，那名瞎眼老琴师依旧端坐在蒲团上。
枯槁的双手静静地搭在身前的古筝上。
听到陆渊的脚步声，老琴师那蒙着灰布的双眼微微抬起，沙哑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一楼的动静，老朽听见了！小友，你的诗才确实惊世骇俗，堪称千古第一人。
但老朽这第二关‘闻歌而行’，主要考校的是道心与意志。
我这《破阵曲》乃上古残谱，杀意纵横。你若道心不稳，诗才再高也无用！小心了。”
话音刚落，瞎眼老琴师十指猛地拨动琴弦。
铮！
刹那间，一股惨烈至极的无形音波轰然爆发！
这琴音凄厉而诡谲，仿佛一瞬间将整个二楼大厅化作了尸山血海的修罗战场。
千军万马的嘶吼声、刀剑相交的铿锵声，伴随着尸山血海的惨烈杀意。
化作实质般的无形音波风暴，疯狂地朝着陆渊席卷而去。
陆渊神色平静，在如此杀意沸腾的琴音之下，他抬脚而走，闲庭信步。
更令瞎眼老琴师动容地是，陆渊甚至都没有动用大儒的气运之力，而是直接硬抗。
这是何等强大的意志！
陆渊边走边叹息：“杀气太重，戾气太深！这首曲，太沉闷，太单调了啊！”
瞎眼老琴师拨动琴弦的手指猛地一颤，怒极反笑：
“狂妄！此乃上古绝响，缺失的后半阙早已失传数千年！
老朽苦心钻研数十年，才以极道杀音将其勉强补全。
你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妄议上古残谱，大放厥词。”
陆渊摇头失笑：“你那不叫补全，叫狗尾续貂。”
这下子可把老琴师给气炸了，怒吼道：
“好个狂妄的小子！竟敢如此侮辱老夫，既然如此，今日老夫拼死都不会让你过关。”
“除非你踏着老夫的尸体过去，不然的话，老夫定然拿命阻你。”
“额……”陆渊脸色一僵，暗道他装的有点过了，惹恼这老琴师了。
眼前这瞎眼老琴师可不是寻常大儒，其修为甚至比严鹤年还要强，恐怕是四品巅峰大儒。
若是这瞎眼老琴师真的拼死要阻他，那他还真很难再过第二关了。
“当然！你若是能弹奏一曲令老夫拜服的曲子，老夫便让你过关。”
瞎眼老琴师话锋一转，他将古筝翻转，面对陆渊，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陆渊无奈，只得坐在了老琴师对面的案前。
他看着眼前的古筝，无奈道：“前辈！在下不会古筝啊！”
瞎眼老琴师冷笑道：“你也是四品大儒！琴棋书画的基础不过顷刻就能领悟。”
“我弹一曲基础曲谱，你看一遍就能掌握基础音律，然后你给我弹一曲让老夫拜服的曲子。”
说着，瞎眼老琴师也不管陆渊同不同意，开始弹起了基础曲谱。
陆渊只得默默观摩，这古筝的音阶与前世古代是一样的，只有五声音阶。
但通过转调的方式，倒是也能演绎出前世现代的曲子。
一曲作罢，陆渊对古筝的弹法以及音阶都熟稔在心。
只要有曲谱，陆渊能熟练地弹出一首曲子。
前世的娱乐文化早已发展到鼎盛，一首首经典的歌曲更是完爆古代的单调的曲子。
毕竟现代曲子基础是七声音阶，不仅音阶更广，而且韵律也更丰富。
“有了！就弹奏这首曲子吧！”
陆渊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首前世耳熟能详的武侠神曲。
铿！
陆渊双手五指在古筝上缓缓拨动着。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练了起来。
一首洒脱而霸气的曲子，从他指尖跃动而出。
瞎眼老琴师脸上的冷笑逐渐消失了，反而露出了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