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锦绣文章

“可还有人?”云笺花魁美眸环顾四周,轻笑问道。

“那我就献丑了!”大腹便便的富商站了起来。

“这位官人请了!”云笺花魁颔首一笑。

大腹便便的富商清了清嗓子,傲然念道:

“元宵好,元宵妙,元宵灯笼满街照。老老少少都来看,欢声笑语真热闹。”

此诗刚念完,在场气氛顿时寂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无语之色。

“云笺娘子!我这诗还不错吧,这可是在下绞尽脑汁作出来的上乘之作。”

富商满脸自豪,看向云笺花魁迫切地追问,一副你快来夸我的渴望表情。

云笺花魁眼角微微抽搐,嘴角微微颤抖,但还是维持着礼貌性的笑容,道:

“此诗……嗯,还欠缺了些火候!但官人能作出一首诗,也实属不易。”

富商听出云笺花魁婉拒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在场的众人一一献诗,将他们在席中所作的诗词展示了出来。

可惜的是,并无一人能得到云笺花魁的认可。

令陆渊意外地是,霍骁都写出了一首诗。

只不过,霍骁写的诗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富商的打油诗已经够惨不忍睹了,但霍骁的诗却是更胜一筹。

在场不少人甚至直接没忍住笑出来,气得霍骁面红耳赤,讪讪坐回位置。

很快,席间作出诗的人,大部分都展示了他们的诗词,只剩下了赵子徹和王淼。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

作为仅有的通过前两关的人,王淼和赵子徹只要有一人能获得花魁认可,那就能成为入幕之宾了。

“赵兄!你先展示你的诗吧?”王淼瞥了眼赵子徹,谦逊笑道。

赵子徹颔首,身为府学天才,他还是颇具诗才,对此次所写的诗词还是有些自信。

虽然他不认为所作的诗能比得过陆渊,但超越只是纨绔的王淼,应该没问题。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赵子徹缓缓念诵出了刚作出来的这首诗。

顿时间,在场众人都是正襟危坐,细细品味着赵子徹的这首诗。

“此诗不错,无论是意境还是对仗都在水准之上。”

“目前来看,这首诗算是全场最佳了,不知道云笺娘子会如何评价这首诗呢?”

“……”

众人悄声议论着,目光却好奇地看向正前方的云笺花魁。

赵子徹亦是看向云笺花魁,眼眸中还有着一丝紧张之色。

云笺花魁美眸微微一亮,笑道:“此诗的确不错!在儒家的评价体系中,应当接近锦绣文章了。”

赵子徹眼眸顿时亮起了希望之光,问道:“云笺娘子,那你这是认可我这首诗了吗?”

云笺花魁摇头道:“若要我认可,至少也要写出锦绣文章级别的诗词才行。”

赵子徹顿时泄气,锦绣文章他并不是没写过,但那是需要灵感与时机的迸发,可不是想写就能写出来的。

在如今这场合,要在一炷香时辰内,写出锦绣文章,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在场众人皆是唏嘘不已,暗道连赵子徹这首诗都没能让云笺花魁认可,要求还真是高啊。

“就剩最后一人了!不知道此人所作的诗如何?能否得到花魁娘子认可呢?”

众人不由得转头看向王淼,这是场中最后一人了。

王淼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拿着写好的诗词,念诵道: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念诵声刚落,全场寂静,众人都是陷入了这首诗的意境之中,不知不觉陷入了遐思。

云笺花魁美眸闪烁,深深看了眼王淼。

“此诗甚好啊!无论是意境还是用词,都是上乘之作,应当是今夜最佳之作了吧!”

锦衣公子摇头唏嘘,罕见地出言夸了下这首诗。

在场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头,这首诗的确是全场最佳,比赵子徹那首更高明。

赵子徹叹了口气,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王淼这首诗的确比他更高明,达到了锦绣文章水平。

“云笺娘子!你觉得我这首诗如何?”王淼嘴角微翘,看向云笺花魁。

在场众人也纷纷看向云笺花魁,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云笺花魁轻轻一笑,顿时风情万种,众人都看得痴了。

“王公子!你这首诗不错,已经达到锦绣文章水平,就算是在锦绣文章中,那都算是上品。”

云笺花魁柔媚一笑,道:“你这首诗已经达到我的要求了,今后你便是我云笺小楼的入幕之宾。”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露出羡慕之色,暗道王淼命真好啊。

赵子徹、霍骁两人连忙起身对王淼表示祝贺。

王淼顿时露出了笑容,口中连连表示谦虚。

陆渊眉头蹙起,暗道若是让王淼今夜留宿在云笺小楼,那他岂不是没机会了吗?

必须要让他离开花满楼,才会有机会。

念及此,陆渊明白他不能袖手旁观了。

“花魁娘子!小生有首词,还请娘子品鉴。”陆渊缓缓开口,打破了场中的气氛。

在场众人都是愕然地看向陆渊,显然没想到这个下人打扮的少年竟然会突然插嘴。

王淼、霍骁、赵子徹等人也都是愕然地看向陆渊。

特别是王淼,眉头蹙起,满脸不悦。

他没想到这个赵子徹的书童,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插一脚。

莫非此子认为自己写的词能超过他的这首诗?

痴人说梦呢?

赵子徹眼眸微微亮起,在场唯有他知道陆渊的身份。

真论才情的话,在场没有人比得上陆渊。

之前陆渊一直没动静,他还以为前者没看上云笺花魁。

如今看来,这是打算压轴出场啊!

“这位公子!你是?”云笺花魁上下打量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陆渊,好奇问道。

陆渊抱拳,道:“在下是赵公子的书童,名叫林渊!此次是随公子而来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摇头失笑。

“小小书童也学人吟诗作对啊?你家公子都没作出令花魁娘子满意的诗词,你以为你可以?”

“是啊!我说你这书童还是下去吧,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省得给你家公子丢份儿。”

“……”

在场更有甚者出言讥讽,觉得这个书童真是不知礼数,竟然也想作诗。

真以为什么身份的人都能跟他们平起平坐地吟诗作对?

云笺花魁暗暗摇头,也觉得这个小小书童有些出格了。

赵子徹都甘拜下风了,你一个下人又能写出什么好诗词来?

王淼冷笑地看了眼陆渊,眼见众人数落后者,心中也满是得意。

不过他还是维持表面的风度,道:“既然林渊小兄弟也作出了一首词,不如就念出来给我们听听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在场众人这才话音戛然止住,纷纷赞叹王淼有风度。

“这位公子,请了!”云笺花魁慵懒地斜靠在案几上,漫不经心地道。

她也对陆渊没抱任何期望,不认为小小书童能作出什么好词出来。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是汇聚在了陆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