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悲惨记忆
满是碎石的岸边。
一个蓬头垢面，穿着破衣烂衫的年轻女人，赤着脚，失魂落魄地踩着碎石跑来。
仔细看去，女人身上的衣物，更像是被人撕烂的，胸口和下身被拉的很快。
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露了出来，在内侧还有干涸的血。
碎石锋利的边缘，将她的脚底板划得血肉模糊。
但她却恍若未觉，而是疯疯癫癫地跑到泥沙堆积的湖水边。
一个小小的影子，满脸浮肿地躺在水中，早已没有了生机。
“红儿！你醒醒，娘在这里，你不要吓娘亲啊！”
“为什么？你们怎么对我都可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儿？她做错了什么？”
女人紧紧抱住小女孩的尸体，仰天嚎啕大哭，眼眸中满是怨毒。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疯女人的女儿昨晚死了！”
“死了也好，本来就是没爹的杂种，这女人天天张着双腿勾引村里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你还不知道啊？那疯女人也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她死了女儿后，去县城敲击鸣冤鼓，她要状告张乡长和乡长儿子逼良为娼，还说是乡长父子将她逼成现在这幅样子的。”
“真是疯了！这疯女人不知道水泽县知县可是张乡长的远房亲戚，去诬告张乡长不是在找死。”
“所以啊！在敲击鸣冤鼓后，疯女人就被知县大人扣押，被衙役带回咱们云水乡了，乡长准备把这个疯女人浸猪笼！”
“那还等什么？走，快去岸边看热闹，这疯女人总算要死了，待在咱们村里，咱们还要担心男人被她勾引。”
一阵阵略显杂乱的议论声，在陆渊脑海中响起。
但很快，议论声就变成了嘈杂混乱的怒骂叫喊声。
“我们云水乡好心收留这个疯女人，没想到这个疯女人恩将仇报，居然状告我们的乡长。”
“不知廉耻的疯女人，打死她，打死她！竟敢勾引我的男人。”
“废什么话，直接浸猪笼，沉入云梦泽里，让水泽荡尽这个脏女人身上的污秽。”
“……”
陆渊默默地听着，看着眼前不断切换的画面。
他已经明白，那对母女厉鬼留下来的晶体，是她们生前的记忆。
“你恨吗？”
一道低沉而淡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知为何，陆渊竟发现这声音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什么都没做错，却被他们玷污侮辱，事后被他们逼为娼妓，还用你的身子笼络县城那些狗官。”
“明明你是受害者，但他们却无耻地宣扬是你在勾引他们，是你在败坏了村里的名声。”
“你的愿望明明很简单，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为了女儿甘愿受任何的委屈，但他们却连你的女儿都不放过。”
“你女儿死了，你想要去伸冤，换来的却是死亡！”
“明明他们是加害者，为何他们却活得好好着，你是受害者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受伤呢？”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一次次地质问。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加害者就能活得好好的，而我就要沉入湖底，死得这么凄惨！”
“我不甘心！我要杀光他们，杀光所有害我的人！”
年轻女人状若疯癫，发出了怨毒的呐喊。
“那你就吞下这东西，吞下了它，你就有力量杀光所有加害你的人！”
黑暗中，一道黑影缓缓走来，他伸出了一只手，将一颗晶莹剔透的晶体递了过来。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年轻女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很简单！你吞下这东西后，就有能力栽培鬼隐草，你只需要定期给我们上交鬼隐草即可。”
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满是循循善诱。
“好！我答应你！”
年轻女人一把夺过晶体，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顷刻间，无数的阴气如狂潮般喷涌而出，连四周的黑暗都被驱散。
陆渊抬眸看去，终于是在黑暗中，看清了那神秘黑影的真面目。
“居然是你……”
陆渊轻声喃喃，眼前的画面迅速崩溃破碎。
陆渊也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你们故意在死前将记忆结晶留下来，是想要让我为你们伸冤吗？”
陆渊默默看着手掌心已然化作粉末的晶体，轻声喃喃。
这对母女的遭遇，的确非常凄惨。
她们不仅遭受云水乡所有人的欺辱与谩骂，而且最后还在屈辱之中死去。
而压死那个可怜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水泽县的那一次鸣冤鼓。
水泽县的知县、县丞和主簿三人与张守田等人沆瀣一气，最终磨灭了这个女人最后的希望。
张守田以及整个云水乡，都已经死在了这头白衣女鬼的手上。
她唯一的遗憾，便是水泽县的知县、县丞和主簿三人。
在记忆中，陆渊也知道这个苦命女人名叫苏玉茹。
不过，陆渊最在意的，还是白衣女鬼记忆最后出现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他并不陌生，正是之前在玄冥洞遇到的琅琊王家的王淼。
在黑山县，王淼秘密扶持三个妖魔势力在大量挖掘彩磷晶的矿石。
除此以外，王淼竟又出现在云水乡这边，扶持了一头白衣厉鬼，在栽培大量鬼隐草。
而且王淼能让死去的女人转化为如此可怕的白衣厉鬼，恐怕前者与鬼物也有勾结。
毕竟能让死去的人转化为鬼物的，这是只有强大的鬼物才能办到，人类武者可办不到。
“这个王淼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呢？”
陆渊眉头蹙起，心中却有不祥的预感。
“还有彩磷晶与鬼隐草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陆渊目光闪烁，他脚掌轻踏，离开了云水乡，而是一头扎入了云梦泽深处。
如今，他继承了白衣厉鬼的记忆，对后者的老巢位置是一清二楚。
在白衣厉鬼的记忆中，她身上还有一部分鬼隐草在巢穴之中，还没来得及上交。
陆渊总感觉这鬼隐草是个重要线索，所以他打算将白衣厉鬼巢穴中的鬼隐草全部都弄到手。
白衣厉鬼的巢穴，位于云梦泽南湖的底部。
陆渊按照白衣厉鬼的记忆，并没有花费太多周折，便是找到了湖底巢穴。
顺着记忆，陆渊很快在巢穴中寻到了另一半的鬼隐草，将其小心收了起来后，他才离开了此处巢穴。
当他从云梦泽湖底出来后，恰好遇上了去而复还的穆兰、苏曦然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