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忌惮
迪达拉与鬼鲛退开后。
鼬与镜心对上。
“你终于来了。”鼬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山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
风停了，鸟鸣消失了，连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
“镜心……”鼬抬起头，眼神复杂：“我后悔了。”
镜心眉头微皱。
“后悔当初的选择。”鼬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当时有更好的办法……我不会那么做。”
镜心：“……”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鼬摇头：“但我这些年一直都忍不住在想……如果当年站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镜心，你一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一定能既保护村子，又保全宇智波。”
镜心看着鼬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因疾病和愧疚而黯淡的眼睛。
他依旧扮演着哑巴，似乎在观察宇智波鼬的状态。
在战斗中，他的一切行为似乎都只指向击杀敌人这个目标，多余的动作、废话，他都极为吝啬。
“果然比我更加优秀……”鼬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换位思考。
如果鼬是那个从地狱中逃离，被迫隐姓埋名，努力修行，只为复仇的人。
最终，他站在仇人面前，可能会做到如镜心这样冷静，但绝不会如此理智。
他可能会指出对方的愚蠢，控诉对方的罪过。
而宇智波镜心没有选择这么做，他只为了一个目的。
一个让敌人失去生命体征的目的，并用近乎冷酷的准则专注于这个目的。
有这样一个敌人，真是让人脊背发凉。
直到现在，鼬似乎都难以捕捉到镜心眼中的恨意，有的只是类似于……
战斗几乎瞬间爆发。
鼬双手快速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带着炽热的高温扑向镜心。
镜心同样结印：“火遁-豪火灭却！”
豪火球几乎瞬间被火海吞没，铺天盖地的炙热烈焰如同赤红色的云朵一般，压向整片山谷。
鼬体表出现红色的须佐能乎骨架，嘴角多出一抹苦笑。
天纵奇才。
这是曾经有人用来形容他，形容卡卡西的。
而就算自己最巅峰的时期，也绝对没有资格与镜心相提并论。
这真是天外有天……
鬼鲛被迫退到更远的地方，擅长水遁的他并没有受伤，但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月读。”红色的须佐能乎骨架中，传出鼬的声音。
灰蒙蒙的尘埃当中，两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视线对撞。
两人的精神被拉扯，同时沉浸到一片鲜红的精神世界当中。
但……
并不是乱坟岗。
月读的世界，一定程度的受到施术者的精神状态影响。
鼬的月读世界是乱坟岗，是他灵魂徘徊的那个夜晚。
而现在。
却是沙漠，一望无际。
没有水源，但也没有酷热，甚至感觉有些清爽。
与其说沙漠，不如说沙滩，只是没有海。
这极端的反差与诡异，就鼬都摸不准镜心的精神状态究竟是什么。
“果然是这样。”鼬开口了：“一个是反弹，一个是免疫。”
这似乎还是头一次有人能够给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宇智波鼬，果然是个忍者的天才。
镜心瞳力激发，准备终结鼬的精神体。
“但……”鼬眼眶中写轮眼不停旋转，强行拿出苦无对刺入自己心脏。
下一秒。
两人的精神返回现实。
原来那是摆脱月读的条件。
一个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
一个是主动‘自杀’，使精神受到波动，然后用瞳力强迫逃离月读空间。
鼬的眼睛流出鲜血：“天照！”
黑色的火焰在镜心身上燃起，那是永不熄灭的天照之火。
镜心无视向自己飞来的致命火焰，抬手结印后掌心凝聚出白色的尘遁结界。
下一秒。
宇智波鼬的背后，被荒神反弹月读时附加的查克拉刻印下的飞雷神印记闪出亮光。
镜心的人影消失，鼬的身体被尘遁笼罩。
一阵白光过后，鼬消失不见。
但在镜心的感知中，鼬的查克拉还存在于附近。
轰隆隆~
红色的须佐能乎骨骼从地面破土而出，抓向镜心。
果然是影分身吗？
不愧是被称为战斗智商最高的忍者。
在镜心发动飞雷神的步骤间隙，将影分身留在原地，本体潜伏在附近。
相当于‘预判闪现’的操作。
“须佐能乎。”
镜心体表凝聚出白色骨架，并不断扩张体型。
骨骼、肌肉、铠甲，白色的巨人拔地而起。
在对面，鼬的须佐能乎也进入他所能够达到的最强阶段，手持十拳剑，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两个巨人相对而立。
山谷在巨人的脚下显得渺小，周围的岩石开始崩裂。
鬼鲛和迪达拉不得不后退，避免被战斗波及。
鼬控制红色须佐挥动十拳剑，斩向比他高了很多倍的白色须佐能乎。
镜心控制须佐举起一把尘遁巨剑进行格挡。
铛！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地面裂开，岩石崩碎，烟尘弥漫。
随后，就是忍界最狂暴最极端的忍术力量，与忍界最无解最不讲道理的力量相互蚕食。
尘遁与封印之力在两把巨剑交锋处炸出诡异的光芒，白、红两色相互吞噬，纠缠在一起。
鼬咬牙支撑着，唇角一滴滴鲜血落下。
就在他以为十拳剑可以抵挡这一击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力量忽然涌入对方的尘遁巨剑之中。
巨剑变成金色，威能产生质变。
是的……
全忍界攻击力最强的尘遁，居然还能够产生质变！
鼬几乎感受不到封印之力与尘遁之间的对抗，十拳剑便如同发丝飘过蜡烛一般，从中间消失一大截。
万花筒写轮眼透过双方的须佐能乎落在镜心身上。
纯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瞳孔，自然查克拉与本体查克拉融合后仙术查克拉。
仙人模式……
哈哈~
鼬笑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极端的悔恨几乎使他精神崩塌。
在看到仙人模式的瞬间，他知道当初镜心在木叶森林对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只要再给镜心几年时间。
只要自己能够再坚持几年。
村子和宇智波之间就没有什么恩怨了。
毕竟……绝对的武力压制，能够消除宇智波一族的野心，消除村子的忌惮。
因为没什么可以忌惮的，毕竟已经到了该害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