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绝望的王牌特工与潜艇绞杀

三月十九日,上午九点零三分。

吴淞口外围公路。

【无限氪金系统】

当前资金:2,334,716英镑(每秒+1.5英镑)

已解锁:陆军全系、海军要塞、潜艇狼群、防空体系、重型航母模块

待解锁:舰载航空联队(需500万英镑)

近期收入:莉莉定金300万英镑(预计10日内到账)

砰!

戴志坚扣动了扳机。

瞄准镜里,那个从装甲车车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的人影应声倒下。

脑袋歪向一边,军帽滚落在地。

“漂亮。”

戴志坚的嘴角微微上翘。

但只持续了半秒钟。

因为他在瞄准镜里看见了那张脸。

那不是陈子钧。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面色灰败的老脸。

囚服上套了一件新军装,领口还歪歪扭扭的。

是个死囚。

戴志坚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对!”

他撕下瞄准镜,肉眼死死盯着下方的车队。

第二辆装甲车的门也开了。

又是一个死囚。

第三辆。

还是。

三辆装甲车里,钻出来的全是穿着军装的死囚!

没有陈子钧。

一个都没有。

戴志坚的后背突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被骗了。

“第二组!”他猛地按下电台发报键。“全体撤退!目标不在车上!重复,目标不……”

话没说完。

水塔东边的芦苇荡里,突然炸响了一声清脆至极的枪响。

啪!

子弹从一千米外飞来,精准地打碎了戴志坚身边那名无线电兵的脑袋。

血浆溅了戴志坚满脸。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

公路两侧的芦苇荡和土堆后面,无数枪口同时亮起了橘红色的火光。

砰砰砰砰砰砰!!!

那些潜伏在芦苇里的便衣狙击组,像幽灵一样同时开火了。

戴志坚部署在公路两侧的二十名常系杀手,连枪都没来得及端起来。

第一轮齐射。

六人倒地。

第二轮。

又是五人。

剩下的人疯狂朝芦苇荡还击,但他们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里。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每一枪都精准得像在点名。

十五秒。

公路两侧的杀手全部被清空。

一个活口都没有。

戴志坚趴在水塔顶部,脸色铁青。

他不敢相信。

自己的人,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特务,十五秒就被报销了?

这不是伏击。

这是屠杀。

他的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另一台小型起爆器。

第三重保险。

水下TNT。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码头桥墩下面的三十公斤炸药就会把整个码头炸上天。

就算陈子钧不在车上,只要他在码头附近出现,一样死路一条!

戴志坚咬着牙,按下了起爆键。

咔嗒。

没有反应。

他又按了一次。

咔嗒。

还是没有反应。

码头方向,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

戴志坚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二十分钟前,吴淞口码头外海四百米深的水下,一艘涂着灰蓝色迷彩的U型潜艇已经悄无声息地浮出了潜望镜深度。

潜艇指挥塔内,一战王牌艇长海因里希用德语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发现水下不明目标。两人。在码头桥墩下方安装爆炸物。”

“处理方式?”

“释放蛙人。干净利落。不要留活口。”

三名穿着黑色潜水衣的德国老兵从鱼雷发射管旁的小型舱口滑入了冰冷的海水。

他们带着防水手枪和潜水刀,在水下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了桥墩。

戴志坚的两名水鬼正在用铁丝固定最后一块TNT药包。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噗。噗。

两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两名水鬼的头盔上同时冒出了一团红雾。

尸体缓缓沉向海底。

德国蛙人干脆利落地拆除了TNT药包上的雷管,朝潜艇方向打了个手势。

任务完成。

……

水塔顶部。

戴志坚已经放弃了起爆器。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三重保险,全部失效。

地雷只炸到了替身。

狙击手十五秒就被清空了。

水下TNT没有响。

他被人从头到尾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现在,水塔下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戴志坚拿起毛瑟手枪,靠在水泥墙后面。

他打算拼死一搏。

铁门被一脚踹开。

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年轻女人。

身手极快。

快到戴志坚举枪的动作还没完成,手腕上就挨了一记凌厉的鞭腿。

手枪飞出去,砸在墙上。

紧接着,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叶映雪。

她的眼睛冷得像两块冰。

“别动。”

戴志坚被按倒在地上,双手反剪,铁铐咔嗒一声锁死。

从踹门到生擒,不超过四秒。

叶映雪把戴志坚拽到水塔的观景台边上,让他面朝公路方向。

“看。”

戴志坚抬起头。

公路的另一头,一支全新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六辆装甲车。

十二辆军用卡车。

前后各有两辆侧三轮摩托车开道,车上架着MG34通用机枪。

车队中间那辆装甲车上,插着一面更大的红底金星帅旗。

那面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车队在水塔下方停住了。

装甲车的门打开了。

陈子钧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鲁格手枪,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马靴。

他抬起头,看向水塔顶部。

目光穿过了五层楼的高度,和戴志坚那双绝望的眼睛对上了。

陈子钧笑了。

“带下来。”

叶映雪的人把戴志坚从水塔上拖了下来。

一路拖到了陈子钧面前。

戴志坚被摁跪在碎石路面上,膝盖磨破了皮,血从裤管里渗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陈子钧蹲了下来。

与他平视。

“戴处长。”

陈子钧的语气很轻,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沙逊给了你多少?一百万英镑?”

戴志坚没有说话。

“你的三重保险,挺有意思的。地雷、狙击手、水下TNT。花了不少心思吧?”

戴志坚的嘴唇抖了一下。

“可惜。”

陈子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从踏上上海的那一秒钟起,你的一举一动,就全在我的掌握之中。你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带了多少人,藏了多少炸药,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猎人。”

“但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网里的一条鱼。”

戴志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耻辱。

他戴志坚纵横南北十余年,亲手执行过多少次暗杀任务,从无失手。

他是常凯申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今天,他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

“带走。”

陈子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审完了,把他的供词和沙逊的汇款单拼在一起。拍成照片,发给所有报社。”

“是!”

两个侍从士兵架起戴志坚,拖向了后面的军用卡车。

陈子钧站在公路边上,看着满地的弹壳和血迹。

海风吹过来,带着火药和铁锈的味道。

莫兰芝从后面的车上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少爷。戴志坚手下二十人,阵毙十七人,重伤三人。水下两名水鬼已被潜艇蛙人击毙。我方无一伤亡。”

“嗯。”

陈子钧没回头。

他看着远处黄浦江入海口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给沙逊送份大礼。”

“把戴志坚的供词、沙逊的汇款单、还有今天这二十个人的照片,打包成一个礼盒。用最好的缎面包装。送到法租界沙逊的私邸门口。”

“附一张我的名片。”

“另外……”

莫兰芝看着少爷的背影,等着。

陈子钧的声音很平静。

“加个礼物吧,听说英国人的钟表做的不错,从沙逊家族抄家的东西里挑一座的英国的大本钟给咱们的常校长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