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第93章 二十艘军舰压境!公使的逼宫与陈子钧的狂笑

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到半天,整个上海都知道了。

东瀛人来了。

而且来的不是之前那种三五艘驱逐舰的骚扰编队。

是整整二十多艘主力战舰!

三万多吨的战列舰一来就是两艘!

上万吨的重型装甲巡洋舰是四艘!

轻型巡洋舰是四艘,各种驱逐舰也十多艘。

这是标准的作战进攻型舰队!

外滩的洋行们率先炸了锅。交易所开盘十分钟就跌停,各大银行门口排起了挤兑的长队。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洋人们开始往码头涌,抢购去香港的船票。

恐慌在街头巷尾蔓延,谣言比真相跑得还快。

有人说东瀛人要用舰炮把上海轰成平地。

有人说陈子钧已经带着金银细软跑了。

还有人说列强已经达成了一致,准备把上海拱手让给东瀛,换取远东的和平。

而龙华卫戍区总司令部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

下午两点整。

三辆悬挂着英美法三国旗帜的外交牌照轿车,在十二名骑兵的护卫下,驶入了司令部大门。

英国驻沪总领事巴尔敦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美国领事坎宁安和法国领事韦礼德。

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巴尔敦。

这位大英帝国驻华最高级别的外交官,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手里攥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步伐急促得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

“陈将军!”

巴尔敦一脚迈进会客厅,连寒暄都省了,直接把那份烫金文件拍在了茶几上。

“这是英法美三国联合拟定的《东海局势调停备忘录》。二十分钟前刚刚由伦敦、巴黎和华盛顿同时批准。”

陈子钧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连眼皮都没抬。

“说重点。”

巴尔敦深吸了一口气。

“备忘录的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处于对沪上和平的考虑贵方立即将吴淞口炮台及所有岸防设施移交给由英法美三国组成的国际共管委员会。”

“第二,贵方军队在四十八小时内后撤至松江一线以南,在上海与松江之间建立三十英里的非武装缓冲区。”

“第三,贵方公开发表声明,承认此前击沉东瀛军舰的行为属于误判,并向东瀛方面正式道歉与赔偿。”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作为交换,英法美三国将出面调停,要求东瀛舰队退出东海。”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笠站在陈子钧身后,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坎宁安和韦礼德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陈子钧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从巴尔敦的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到茶几上那份烫金封面的备忘录上。

然后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巴尔敦先生。”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讲。”

“这份备忘录,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东瀛人替你们拟的?”

巴尔敦的脸色变了。

“陈将军!这是三个大国经过慎重外交磋商后——”

“我没问你过程。”陈子钧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们到底是调停人,还是传话筒?”

巴尔敦的嘴角抽了抽。

“陈将军,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您冷静地看清楚眼下的局势。”他伸出手指向窗外的方向。“东瀛联合舰队二十多艘战舰已经停在吴淞口外不到五十海里的地方了!日向号、山城号,那都是三万多吨的战列舰!”

“而您呢?您有什么?几门岸防炮?几条鱼雷快艇?”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陈将军,您不能拿整个上海四百万人的性命去赌!让出吴淞口,退后三十里,这不是投降,这是战略性后撤!”

坎宁安也在旁边帮腔。

“陈将军,我们是真心为贵方着想。东瀛海军的实力,全世界有目共睹。他们的联合舰队在远东无人能敌。这一次如果硬碰硬——”

“够了。”

陈子钧的声音不大,但会客厅里的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了。

他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

然后他拿起茶几上那份烫金封面的备忘录,翻开第一页,看了两秒。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瞪大眼睛的事。

他把手中还剩半杯的咖啡,直接泼在了那份备忘录上。

褐色的液体浸透了烫金的纸页,让上面“英法美三国联合调停”几个大字变得模糊不堪。

巴尔敦的脸涨得通红。

“你!”

陈子钧把湿漉漉的备忘录甩到巴尔敦面前,咖啡汁溅了他一脸。

“巴尔敦。”

陈子钧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低到了一种让人汗毛竖起的程度。

“你知道你刚才那三条要求,翻译成中国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第一条,交出炮台——这叫跪下。”

“第二条,后撤三十里——这叫割地。”

“第三条,向东瀛人道歉——这叫赔款。”

“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陈子钧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巴尔敦身上。

“巴尔敦先生,上一个拿着这种条约来找中国人签字的,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南京条约》。”

“那是八十三年前的事了。”

巴尔敦的后背贴上了沙发靠背,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他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将军,你不能——”

话没说完。

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勃朗宁M1903。

陈子钧的配枪。

枪口紧贴着巴尔敦的眉心,黑洞洞的枪管里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寒意。

巴尔敦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坎宁安和韦礼德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陈、陈将军!你冷静……”

“我很冷静。”

陈子钧的手稳得像是铸在枪柄上的,一丝颤抖都没有。

“巴尔敦,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吴淞口,是华夏人的吴淞口。上海,是华夏人的上海。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泥巴、每一块砖头、每一根草,都是我们中国人的!”

“东瀛人想来?让他们来!”

“二十艘?两百艘?两千艘都好!”

“老子让他们来多少,沉多少!”

枪口在巴尔敦额头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至于你们。”

陈子钧的目光扫过坎宁安和韦礼德。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政府,从今天起,别再拿这种狗屁调停书来恶心我!”

“再有下次——”

他把枪收了回来,退后一步,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连你们的租界,一起打!”

巴尔敦跌坐在沙发上,内衬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哆嗦着站起来,拉起坎宁安和韦礼德,连那份被咖啡泡烂的备忘录都顾不上捡,踉踉跄跄地冲出了会客厅。

三辆外交牌照轿车在司令部门口差点撞上门柱,然后发了疯一样地冲出了大门。

……

会客厅的门关上了。

沈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少帅……您刚才那一枪,差点把我的心脏吓停了。”

陈子钧把勃朗宁插回腰间的枪套里,脸上的杀意却丝毫没有退去。

他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扯下了遮盖在大幅海图上的幕布。

东海。

吴淞口外海。

东瀛舰队的集结位置用红色标注,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蝗虫。

“沈笠。”

“到!”

“传我的命令。”

陈子钧拿起桌上的红色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一条从龙华军港直插东瀛舰队腹部的弧线。

“第一,全线进入一级红色战备。吴淞口要塞群全部炮位实弹装填。”

“第二,防空旅所有88炮阵地转入战时隐蔽。不允许任何一架东瀛侦察机活着飞回去。”

“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让沈笠脊背发凉的笑容。

“给海因里希和汉斯发电。”

沈笠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告诉他们——”

陈子钧用红笔在东瀛运兵船队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叉。

“狼群出洞。”

“不等他们靠近。主动出击。只要时机合适,他们可以把一切能击沉的军舰全部送进海底。”

“让东瀛人知道,东海的水底下,住着一群不要命的深海饿狼!”

沈笠的瞳孔猛缩。

主动出击!

用刚刚成军的潜艇大队,主动攻击有二十多艘战舰护航的运兵船队!

这……这简直就是疯了!

但他看着陈子钧眼中那种疯狂而又冰冷的光芒,所有的质疑都咽了回去。

“是!”

沈笠啪地敬了个军礼,转身飞奔出了会客厅。

陈子钧独自站在海图前,盯着那个血红色的叉。

“山口多闻。”

他低声呢喃。

“你的棺材,我已经替你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