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280mm要塞岸防炮的狂怒暴击

吴淞口。二号炮台。地下指挥室。

陈子钧的命令刚出口,整个要塞群的空气都变了质。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深处安静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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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氪金系统·第401天】

当前资金池:2,837,216英镑

(280mm穿甲弹×4已装填,单发耗费538英镑)

(磺胺订单持续入账中……)

?吴淞口永固要塞群·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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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mm克虏伯岸防加农炮×4【装填完毕·待击发】

?88mm高射炮(伪装阵地)×20【隐蔽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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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每轮齐射弹药消耗:2,152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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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英镑一轮齐射。搁在这年头,够买一条街的洋房了。

陈子钧眼皮都没抬一下。

贵?打小鬼子还嫌贵?

"杨衍昭!"

"到!"炮兵总指挥杨衍昭的声音从传声管里炸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四门齐射。目标天龙号。瞄准它的舰桥和水线之间。"

"是!"

"开火。"

轰!!!

四座混凝土穹顶堡垒在同一秒炸开了怒吼。

那不是炮声。

那是天塌下来的声音。

四道橘红色的火焰从堡垒射口中喷涌而出,长达十几米的炮口焰把整片滩涂照得亮如白昼。巨大的后坐力让堡垒周围的沙土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猛拍了一下,整片地面都在震颤。

地下指挥室里的灯管啪啪直响,细碎的灰尘从头顶的混凝土缝隙里簌簌落下。

沈笠下意识扶住了墙壁。

四颗三百公斤重的穿甲弹脱离了炮口,初速每秒820米。

它们拖着灼热的红色尾迹划过灰蒙蒙的江面上空,像四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嘶吼着扑向停泊在江心的天龙号轻巡洋舰。

从开火到命中。

不到四秒。

天龙号上。

场金次郎大佐是在听到炮声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颗穿甲弹精准命中天龙号右舷水线上方两米处。

280毫米口径的弹头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直接捅穿了天龙号引以为傲的63毫米主装甲带。那层号称"帝国之盾"的高强度钢板,在280的面前跟卫生纸没有任何区别。

穿甲弹撕开装甲之后没有停下来。

它继续向前,打穿了第一层甲板,打穿了第二层甲板,一路钻到了龙骨附近的弹药库隔壁。

然后延时引信启动。

爆炸。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整个天龙号的中部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内部撕开。三千五百吨的钢铁舰体硬生生被炸离水面将近两米,舰体中段的装甲板像纸片一样翻卷起来。一团蘑菇状的烈焰从炸裂的缺口中冲天而起,夹杂着扭曲的钢板碎片、断裂的管路、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残骸。

第二颗穿甲弹紧跟其后,命中舰桥正下方。

场金次郎大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冲击波和上千度的高温在零点几秒内将舰桥内的一切化为灰烬。铜质扩音喇叭、指挥台、海图桌,连同那个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扬叫嚣"受降仪式"的声音,统统消失了。

气化。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第三颗穿甲弹击中了烟囱根部,引发了轮机舱的锅炉殉爆。高压蒸汽从破裂的管道中狂泻而出,把甲板上还活着的水兵像稻草人一样吹得四散飞散。有人被蒸汽活活烫熟,倒在甲板上蜷缩成虾米的形状。

第四颗穿甲弹从舰尾入射,贯穿了整个后段弹药库。

殉爆。

这一次的殉爆是致命的。

天龙号的舰尾直接断裂。三千五百吨的庞然大物在江面上折成了一个诡异的V字形,舰首和舰尾同时翘起,像一头被猎人一枪打断了脊梁骨的野兽,发出金属扭曲的凄厉嘎吱声。

然后,它开始下沉。

滚烫的钢铁残骸撞击江水,激起了漫天的白色蒸汽。沸腾的江面上翻涌着黑色的油污和红色的血水。幸存的水兵在水中挣扎嚎叫,但很快就被吸入了断裂舰体制造的巨大漩涡。

从第一炮开火到天龙号彻底沉没。

不到九十秒。

两艘峰风级驱逐舰彻底懵了。

矶风号的舰长亲眼看到自家老大在面前被四发重炮弹生生轰碎,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全速撤退!全速——"

他的命令喊了一半。

吴淞口两岸的滩涂上,二十张伪装网同时被掀开。

整整二十门88毫米高射炮。

双联装炮座。交错部署。形成了一道南北两岸对射的十字火网,死死锁住了江面中央那条不到八百米宽的航道。

杨衍昭在炮指挥所里按下了通讯键。

"所有88炮组注意!平射!高爆弹!自由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二十门88毫米高射炮同时怒吼。

每门炮每分钟15到20发。二十门炮一分钟就是三百到四百发88毫米高爆弹。

矶风号首先遭殃。

数十发88毫米高爆弹几乎同时砸在了它薄得可怜的驱逐舰装甲上。一千二百吨的小身板哪里扛得住这种饱和打击?第一轮齐射就把它的舰桥轰飞了,第二轮齐射打穿了轮机舱,第三轮直接引爆了鱼雷发射管。

四枚533毫米鱼雷在甲板上被高爆弹引燃殉爆。

那声巨响,连十里之外的租界高楼上都感觉到了震动。

矶风号在一团直冲云霄的火柱中彻底解体。船首飞到了东面两百米外的浅滩上,船尾沉入了江底。中间的部分?蒸发了。

浦风号的舰长发了疯一样下令全速倒车。螺旋桨搅得江水翻白,舰体颤抖着试图调头逃跑。

但它只跑出去了不到三百米。

南岸的八门88炮调转炮口,集中开火。

高爆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浦风号的甲板和舷侧。一发打穿了它的锅炉舱,另一发掀翻了前主炮塔。浦风号像一条被扎了满身窟窿的铁皮船,浑身冒烟冒火,越跑越慢。

它最终在距离吴淞口航道边缘四百米处失去了动力,侧歪着漂在燃烧的油污上。

舰尾最后一面旭日旗被火焰吞没,化成了一团扭曲的灰烬。

吴淞口的炮声在三分钟后彻底停止。

江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翻涌的黑烟、和偶尔从水下冒出来的气泡。

黄浦江入海口被染成了一片深红。

二号炮台地下指挥室里,所有人都静默无声。

莫兰芝摘下耳机,声音发紧。"少帅,三艘全灭。天龙号沉没,矶风号解体,浦风号起火漂流,已无生命迹象。"

沈笠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二十年了。从甲午到庚子,从二十一条到福州惨案,中国人的海岸线上,什么时候这样痛痛快快地打过一次?

陈子钧没有说话。他重新走到了潜望式测距仪前,贴上了目镜。

圆形视野里,远处的公共租界高楼群清晰可见。

外滩。沙逊大厦顶层。

英国驻沪总领事巴尔敦端着一杯威士忌,透过落地窗死死盯着吴淞口方向腾起的黑烟柱。

他手里的酒杯在微微颤抖。

旁边站着法国驻沪领事韦礼德,脸色跟窗外的天空一样灰。

"三艘。"巴尔敦喃喃地说。"三艘军舰。三分钟。"

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

然后用力捏断了它。

墨水溅在了他价值三百英镑的定制衬衫袖口上,但他浑然不觉。

"韦礼德。"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你能想象这种炮火如果打在我们的远东舰队上会怎么样吗?"

法国领事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咖啡杯已经摔在了地板上。

角落里,几个洋行买办大气都不敢出。其中一个的膝盖已经在打颤了。

前天他还在酒会上大放厥词,说什么"陈子钧不过是个拿着几杆破枪的土军阀"。

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吴淞口。南岸堡垒群。

炮管还在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燃烧金属的呛人气味。

陈子钧从地下指挥室走出来,站在了堡垒顶部的观测平台上。

江风裹着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黄浦江入海口已经面目全非。三艘东瀛军舰变成了水面上的废铁和江底的棺材。滚滚黑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沈笠跟上来,脸上是压不住的激动。"少帅!全歼!六千吨的编队,三分钟——"

"知道了。"

陈子钧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没有笑。

没有半点狂喜的表情。

"传令下去。"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冰凉。"全军不准庆祝,不准松懈。所有部队维持一级战备。"

沈笠一愣。"少帅?"

"今天打沉的,不过是他们探路的小崽子。"陈子钧弹了弹烟灰,目光越过翻涌的黑烟,望向东方那片看不见尽头的大海。

"小鬼子丢了面子,丢了船,丢了一个大佐。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沈笠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们会派真正的大家伙来。"

陈子钧点了点头。

"让各部队不要休息。打了小鬼子的儿子,他们那个吃人不眨眼的爷爷就要来了。"

他把烟头丢进了脚下的弹壳里,转身走回了地下指挥室。

数千海里之外。

长崎。海军省联合舰队司令部。

一份沾着泪水和墨迹的加急绝密电报,被颤抖的手递到了最高司令官的桌上。

电报纸上只有一行字:

"先遣编队全灭。天龙号沉没。场金大佐阵亡。请求增派主力。"

司令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缓缓站起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出云号。"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即刻下令。出云号,整装拔锚!"

万吨级装甲巡洋舰出云号。

东瀛帝国海军的脸面和骄傲。

它正在向黄浦江入海口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