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吴淞口钢铁要塞拔地而起
凌晨三点。吴淞口。炮台湾滩涂。
江风呼啸,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
陈子钧站在滩涂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脸被江风吹得发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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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价:12,000英镑|小计:72,000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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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价:25,000英镑|小计:50,000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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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万英镑。
一座要塞的价格。
陈子钧没有犹豫,直接点下了确认。
叮!
脑海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然后,奇迹开始了。
沈笠站在二十米外,手里攥着一把手电筒,正准备叫几个工兵过来搭探照灯。
忽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一种极其规律的、来自地表深处的低频轰鸣。
"什么声音?"沈笠下意识蹲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
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滩涂上的泥沙自行翻卷开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地底下推动。一根根粗如成人手臂的钢筋从泥土中冒出来,自动弯折、咬合、交叉编织成网格状结构。
紧接着,大量灰白色的混凝土从不知道哪里涌了出来,沿着钢筋骨架迅速凝固、硬化。
速度快得离谱。
沈笠张着嘴,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五分钟。
就五分钟的工夫,一段长约三十米、厚度超过一米五的弧形混凝土墙体,从地面上硬生生长了出来。
墙体顶部自动合拢,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穹顶结构。预留的射击孔和观测窗精确到毫米。
沈笠终于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
"少帅……这、这是……"
陈子钧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一号炮台。"
他指了指左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那边的泥土也在翻卷,钢筋正以同样的速度破土而出。
"那边是二号炮台。炮台湾南岸还有三号和四号。四个炮位,互为犄角,交叉火力覆盖整个吴淞口水面。"
沈笠的腿有点软。他跟了陈子钧这么多年,什么怪事都见过了。十二辆卡车装满现金去砸银行,他见过。一夜之间凭空变出三万支步枪,他也见过。
但一夜之间从平地上造出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少帅。"沈笠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个……这个工事……能扛住多大口径的炮弹?"
"203毫米。"
"嘶——"
"八英寸舰炮直击,打不穿。"陈子钧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东瀛那三艘船最大口径才14厘米,连墙皮都蹭不掉。"
沈笠彻底没话说了。
他只是立正站好,看着黑暗中的滩涂如同活了过来一般,不断隆起一座又一座灰色的钢铁堡垒。
天还没亮。龙华路警备司令部仓库区。
莫蕙心穿着一身深色旗袍,外面披了件军用棉大衣,手里攥着一沓清单。
她面前站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德国人。
费利克斯·冯·海登堡。沙逊洋行前首席代理人,现在是被陈子钧"招安"后的德国军工转运掮客。
他看到仓库里的东西时,腿差点没站稳。
四根暗黑色的巨型炮管横躺在特制的木架上。每一根都有十二米长,口径粗得可以塞进去一个成年人的脑袋。
炮管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克虏伯特有的锻压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这是……"费利克斯绕着炮管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膛线边缘,手指在发抖。
"280毫米。"他的声音沙哑了。"L/40型。这是凡尔赛条约严格禁止出口的岸防重炮。你们……你们是从哪里搞到的?"
莫蕙心翻了一页清单,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超市购物单。
"我们少帅委托法方韦礼德领事协助引进的一批重工散件。走的是废旧钢材回收的报关通道。运输单据在这里,你要看吗?"
她把一沓提单和海关盖章的文件递过去。
费利克斯接过来看了看。文件做得天衣无缝。法国海关的章,德国出口商的签名,连废钢的吨位和船期都对得上。
但他是克虏伯出身的人。他知道这种炮管不可能是废钢拆件。这是全新的。工艺精度和膛线切割的水平,只有埃森总厂的顶级车间才做得出来。
可他不敢问。
因为他现在吃陈子钧的饭。
费利克斯深吸一口气。"莫小姐,这四门炮……你们打算装在哪里?"
"吴淞口。"
费利克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280毫米口径。射程三万八千米。穿甲三百二十毫米。
装在吴淞口?
那任何一艘试图从海上进入黄浦江的军舰,在三十八公里外就会被这种恐怖的大炮锁定。
天龙号轻巡洋舰的装甲?
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费利克斯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开始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陈子钧死磕到底。
"费利克斯先生。"莫蕙心的声音柔柔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这四门炮的运输和安装需要你们洋行的重型拖车和技术人员配合。运输费和人工费按照之前的标准结算。有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
"很好。天亮之前必须全部装车出发。"
清晨五点半。吴淞口。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划破天际时,沈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昨晚他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滩涂。芦苇荡,泥沙地,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膝盖。
现在?
四座半球形的灰色混凝土堡垒蹲踞在炮台湾两岸,每一座都有三层楼高。堡垒外壁厚实得像城墙,射击孔和观测窗如同巨兽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江面。
堡垒之间有地下通道相连。交通壕、弹药库、通讯室、指挥所,一应俱全。
而此刻,八辆德国重型拖车正沿着临时修筑的碎石路缓缓驶来。车上装着用厚帆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圆柱体。
炮管。
四门280毫米克虏伯岸防加农炮的炮管。
绞盘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滩涂。工兵营的士兵和费利克斯带来的德国技师一起,用钢缆将第一根炮管吊起,缓缓送入一号炮台深处的炮座。
咔嗒。
炮管与炮座完美咬合。
沈笠站在旁边,看着那根粗如水缸的暗黑色炮管嵌入堡垒,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嘴。
他的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就是280毫米。
整个远东地区,除了英国在新加坡港的那几门381毫米要塞炮,再没有比这更大口径的岸防武器了。
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
一个小时之内,四门巨炮全部就位。
陈子钧站在二号炮台的观测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莫蕙心刚送来的热茶。
他看着晨光下灰蒙蒙的江面,嘴角微微翘起。
"沈笠,算一笔账。"
"天龙号轻巡洋舰,3500吨,装甲最厚处63毫米。280毫米穿甲弹在一万米距离上可以穿透320毫米均质钢。"
他喝了一口茶。
"你说说,这一炮下去,天龙号能剩下什么?"
沈笠想了想。"碎片?"
"连碎片都是大号的。"
陈子钧放下茶杯,表情忽然冷了下来。
"不过别高兴太早。要塞的防空火力还是太弱,88炮调来的只有四门。万一东瀛人下一步派飞机来——"
他没说完,因为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报告少帅!龙华路急电!"
陈子钧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变了。
"齐英才疯了。"
沈笠凑过来。"怎么了?"
"他派了一个重火力加强旅,从扬州沿公路南下。目标是太仓北部的运输防线。"
陈子钧把电报纸捏成一团,扔进了风里。
"他想在东瀛舰队到之前,先从陆路把我们的补给线切断。"
沈笠冷笑了一声。"一个旅?他以为我们那三个新编国防师是吃干饭的?"
陈子钧看着江面,眼神极冷。
"正好。三个新编师缺的就是一场实战。齐英才这是给我送了块磨刀石过来。"
他转过身。
"传令何茂枫。带国防军第二师先头团北上太仓。我要他们用齐英才的重火力旅,练一练新枪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