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姐姐是不是不满意丹尼呢?还是因为有什么我做得不好么?”
男孩散发着淡淡魅香的身子偎依得更近了,如小鹿班比似的大眼直勾勾的对上了她,表情既无辜又谦卑,令人心怜。
实在读不透他的想法,但雨翎也不想去了解,只因为她不是为他而来。
可是他过分的亲近令到在男女之事方面仍属幼稚园级别的她万分的不适,不自然,屁股忍不住又偷偷的往外挪了挪。
对于拒绝的艺术疏于研究的她无法给予男孩更明确的表示,更不忍使他难堪,毕竟这是他的工作,不是他的罪,不是罪啊。
雨翎无奈的与男孩对望,万分希望对方能够高抬贵手,可惜男孩却扁了扁蔷薇色的小嘴,如小猫般偎进她怀里。
男孩的动作吓得她浑身僵硬,想推开他,但又害怕如果动作过大会使得自己成为焦点,被同伴发现自己意欲私自离队,那更是“活罪难逃”。
一时之间,雨翎推也不是,抱又不想,手脚都不知该往那儿放好了,狼狈不堪。竟忘记男孩还是以着十分暧昧的姿势半依在她身上,而自顾自的撑着下巴苦思冥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果此时的她回头一看,定会发现男孩阴暗的美眸里掠过的诧异与困惑,那么日后的结果又是否会不一样呢?
突然,玻璃爆裂破碎声乍起,夹杂着一众女子的尖声大叫,猛的把她游离的魂魄拉了回来。
雨翎莫名其妙的抬头一看,嘴角不禁一阵抽搐。皆因她看到这么啼笑皆非且极具娱乐性的一幕――半醉的主管狼狈的趴卧地上,身下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水晶茶几,杯杯碟碟散落了一地。似乎是大人她喝到兴起,错将茶几当睡床了。
看到其他人惊异过后纷纷上前撑扶,她也正想要站起来意思意思的表示一下关心。
稍一挺身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背后不知何时添加了不明负重,她低头瞪视圈抱在自己腰的纤长手臂。
片刻之后,雨翎无奈的回头――
他?他?他居然给她睡着了?!
轻微起伏的柔软发稍似在昭示其主人正处于浅眠之中,令人不忍打扰。
刚才显得过于阴冷虚伪的美眸此刻正藏于细密纤翘的睫毛之下,嫩红的小嘴在白皙的脸庞衬托之下如初开的蔷薇,使得男孩比清醒时候更显得绝美,如珍贵易碎的琉璃娃娃。
看着看着,按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她不禁又暗叹一口气,太浪费了。
如此上等美色居然遭到如此糟蹋,就像完美无瑕的明珠硬被抹上漆墨,实在令人黯然唏嘘。回想刚才男孩美眸中暗藏的讽刺与憎厌,雨翎禁不住又是一阵心痛,母性大发的想把他抱进怀里,好好的慰惜一番。
以最轻柔的动作拉开男孩环抱着她的双手,缓缓的扶着他卧睡于沙发上,回头看了看乱成一团的女人们,她们似乎被刚才的变故弄得经已没有继续胡闹下去的心思和兴致了。
低头整理一下仪容就准备撤场,这才发现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一股酒味,料想如果就这般回去准会被家里的太上皇陛下念得她头大。
没有细想,她随即解下外套,轻盖在男孩身上。
弯腰蹲下,再一次细细的欣赏男孩姣好的容貌,在这般混乱嘈杂的环境之下,依然可以酣然入梦,他一定累坏了。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希望他能有个好梦。忍不住用手轻轻的划了划他细嫩的脸颊,怎么这么滑。
雨翎蹲下身子,望着男孩娴静的睡容,似在告别般的喃喃自语着。应该没有再碰面的机会了,如果不是为了想要一睹那位传说中的“首席红牌”的风姿,如果不是为了要确定那个“他”是不是就是“他”。无论如何她是绝不敢踏足此类风月场所的,万一被家人发现,她就死定了,不跪榴莲也得顶菠萝,因为她家中两位大人可是传统的不得了,了不得呢。那容得她这般的离经叛道――召妓。一旦被知道……她只是想像一下,也禁不住簌簌的发抖。
虽则今夜之行,失望之极,不过也早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内,她也好死心了。
“好好的睡吧,做个好梦哦。”
多事的探手为男孩把滑落额前的卷发拢向耳后,随手拉过抱枕垫于男孩头颅之下,免得他因为不好的睡姿而睡落枕。再拉起他的手搭放于外套之上,轻轻放稳。男孩轻微起伏的吐息在她倾身靠近的那一瞬间似乎停顿了一下,以为自己的动作过大弄醒了他,雨翎慌忙缩开双手。
小心翼翼的等了一会,男孩似乎相当眷恋梦境,没有转醒的迹象,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还是离开吧……何必呢?你这样……”
她失神的端详着男孩阴柔的俊脸,一霎间似乎躺睡在她面前就是令她朝思暮想的那一位,手颤抖着轻抚上“他”的脸额,泪水忍不住滑落,一颗一颗的打在那件染满酒气的外套上、男孩的手上……
“你这样……我的心好痛。”
泪眼朦胧,她已分不清事实与幻境,只觉得心中一直压抑着快要爆发出来的思恋如汹涌的潮水一浪接一浪的压过来。终于忍不住趴在男孩身边哀哀痛哭,身后依旧人仰马翻。
这一年,她――傅雨翎,23岁。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