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新君践祚,天下归宁

新帝登基,取年号景熙。

“新君践祚,天下归宁,臣等恭贺圣主临朝。”

坐在龙椅之上,昔日太子夏侯珩,今日新帝眼神复杂。

新帝抬手,身侧的太监开始宣圣旨。

新帝按照太上皇的叮嘱,给看好的官员升了位置,蒋岚枫得了他先前打算要的位置,刑部右侍郎。

“臣谢陛下恩典。”蒋岚枫清冷的脸上带了一丝浅笑。

他如今的位置,可是和叔父差不多了,刑部虽比不上户部油水足,但他在这个年纪能坐上和叔父一样的位置,说得上一声年少有为。

蒋岚枫退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前面的顾如砺,虽还不及顾修己,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蒋岚枫以为自己就快要追上顾如砺,却不想新帝下一道旨意,便是升顾如砺为户部尚书。

“陛下,顾大人才进户部不过几年,荣恩过重,恐是不好。”

“陛下三思。”

下面的官员求新帝收回成命,户部官员倒是没人敢出声,无论顾如砺能不能升上去,他都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再说,他们觉得顾大人暂代户部尚书职责的时候,尽职尽责。

而且他们发现户部近来章程公务都极其顺畅,户部并未因为郑大人高升而乱起来。

“顾大人功绩累累,在户部任职期间,从未出过错,清丈田亩为朝廷厘清隐漏,充实国库。为朝廷开下无数利国利民的作坊,造纸坊不止解天下读书人纸张昂贵之苦,草纸更是为天下百姓谋福,还需要朕继续数下去吗?”

朝堂静默无声,只因大家都知晓,顾如砺之功可不止这些。

崔大人上前道:“顾大人功在千秋,精于钱粮调度,熟稔田赋户籍,料理户部诸事井井有条,才干卓绝,理当擢升为户部尚书。”

下面的老大人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得出来新帝决心要升顾如砺。

无奈这些老大人转头去看最见不得顾如砺好的刘御史,却见刘御史安静地站在原地。

见此,老大人们失望地收回目光,见那些老大人此等模样,刘御史心中冷哼。

御史台御史大夫的位置还空缺,他可不能此刻去得罪新帝。

新帝可不是太上皇,任他参奏谏言。

新帝一连升了好些人,朝堂变动很大。

不止如此,新帝还开了恩科。

“退朝。”

退朝之后,朝中大臣又和新帝在宣政殿商议要事,以前总是郑大人来,现在他也要一起商议要事。

日子还没以前舒坦。

听着耳边几位大臣争辩,顾如砺站在一旁没说话。

郑大人凑了过来,低声和顾如砺闲聊。

“顾大人,最近在户部如何?”

“尚可,大人交接得仔细,下官接手倒是没出什么纰漏。”

郑相闻言,看顾如砺的眼神很复杂。

“顾大人,其实老夫觉得这丞相也没比当尚书好。政事多得很,你瞧瞧老夫鬓边的白发是不是又多了?”

政事多还没什么油水,他想念在户部的日子了。

户部虽然事也多,但油水足,又不用他事事上心,现在当了这个劳什子宰相,国家大事都上报给他,真是忙得他觉得没几年好活了。

最重要的是,官厨竟然没户部的官厨好。

顾如砺迟疑道:“郑相,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人也是一年比一年老的,现在比去岁的白发多一些,正常。

“顾大人,你说话真是委婉又不委婉的。”

“不说这些了,顾大人,老夫那衙门的官厨能不能多拨点银钱,你看老夫都消瘦了。”

“郑大人,这衙门的银钱都是有数的...”顾如砺面露为难。

郑相失落地叹气。

“不过,下官最近正在调整官员俸禄问题。”

郑相会意:“等会儿下朝我们聊聊。”

两人正说着话呢,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一抬头,新帝和诸位大臣都看着两人。

“陛下恕罪。”

新帝摆手:“郑相和顾尚书先前是一个衙门的同僚,自是亲近些。”

“恩科之事,就交给礼部和翰林院负责。”

“微臣领命。”

这日事情不少,中午新帝还和诸位大人用午膳。

一直到太阳西斜,顾如砺才从宣政殿出来。

“顾大人,走,我们聊聊官员俸禄的事 。”

两人就着这件事,出宫沿途聊了会儿。

“顾大人为朝中同僚谋福,可这样算下来,是一笔很大的支出,虽说如今国库充盈,但改革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郑相说的事,此事还需要再完善,郑相在户部多年,肯定有很好的见解,下官这才询问一二。”

两人一路聊到出了皇宫。

“此事不急,改日再商议。”

顾如砺对郑相拱手道别。

上了马车,顾如砺沉吟片刻,道:“回户部。”

马车往户部而去,半路停了下来。

有田掀开车帘,见到对面的马车,眼眸微眯,却见对面的马车让至一旁,有田低声忒了一声,放下车帘。

马车轱辘动了起来,顾家马车经过的时候,风掀起车窗的帘子,露出顾如砺的脸,对面马车的人见到顾如砺,眼神复杂。

出了巷子,正在翻看古籍的顾如砺淡淡道:“是王婉仪?”

“大人怎知?”有田意外道。

他为了不损了大人的心情,特意不说呢。

“你脸上写着呢。”

有田摸了摸脸,“这王婉仪夫家倒是不错。一般人家,王太师出事的时候,早就休了王婉仪了。”

“王太师当年如日中天,眼光毒得很,确实如你所言,为女儿寻了一门好亲事。”

“只是这王婉仪这些年仗着娘家,在夫家张扬跋扈,听闻现在不怎么得丈夫心,婆母虽不是磋磨之人,但冷言冷语估计少不了。”

娘家没了,又是因为造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王婉仪的夫家没休她,可见算是少见有良心的人家了。

“大人,您好像不太在意?要我说,以大人您如今的地位,不必您亲自开口,也有人出手,到时王婉仪就算不被休,日子指定好不了。”

有田觉得,此事要是换成他,王家一倒台,他指定第一个落井下石。

自家四叔当年可是金榜第四名,被王大人弄去朔风县,双方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仇恨了。

“当年的事,源头虽然是王婉仪,但也是王远泰见我出身贫寒,还拒了他,王远泰觉得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更多的是我悖逆他,他想惩戒我,而不是不娶王婉仪。”

“王家犯下大错,陛下也没追究王婉仪这个外嫁女,若我出手,惹一身腥不说,还无甚大仇得报的快意,徒增被人说气性狭窄的名声。”

有田竖起大拇指:“大人心胸宽厚,我佩服。”

心胸宽厚吗?顾如砺合上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