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陆辞安入住侯府,侯爷开始刺激另一个自己了

“侯爷,为什么不去见夫人一面?”

在医馆外面,云彻挠了挠头,还是问了句。

谢临渊喝着温水,他能说是他不敢吗?

“行了,去看看云尘审出来没。”

云彻眨眨眼睛:“好嘞。”

小满很快回来了,带着张雅一起:“侯爷,她有话要说。”

张雅当即跪下去,对着谢临渊磕了几个头,“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也是刚刚,张雅才知道了谢临渊的身份,也是此时,她终于找到了能将自己念了一路的东西,和盘托出。

“你有话和我说?”

谢临渊眉头一动:“和郡守府有关?”

张雅红着眼睛,再次磕头:“求侯爷!为民妇做主啊!”

谢临渊手指摩挲了下,听着张雅的描述,心中却在想。

陆辞安,小爷出个门随便救了个人,你猜怎么着?

线索就送爷脸上了!

还在品香楼品鉴金陵才子的陆辞安带着些不满地摇摇头,下一刻便打了个喷嚏。

这般不雅!

他用扇子遮住口鼻,随即叹了口气。

“都散了吧。”

待才子们带着些不甘地离开,陆辞安打开窗户,散了散屋内的气息。

“刚刚是有人骂我呢?”

陆辞安揉了揉鼻子:“谢临渊怎么还没回来?”

他心心念念的谢临渊,在全盘接收了张雅的线索和证物之后,便已经来寻他了。

待陆辞安看到谢临渊给他的东西,不由眉头皱起,随即难以置信。

“你是说,这东西就是你刚刚出去遛弯,遛到的?”

谢临渊笑了笑:“嗯呢。”

陆辞安仔细收好,随后笑着摇头:“你总是给我惊喜啊,谢侯爷。”

“那想必你早已只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了。”

陆辞安多智如妖,此刻甚至联想到,谢临渊本就在金陵,能在金陵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

说不定,太子殿下这次接到的血书,也有谢临渊的手笔。

谢临渊一眼就看出来陆辞安误会了。

可是他想了想,不准备解释。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靖远,与我一同查案吧。”

陆辞安一句“靖远”,让谢临渊不由身子一麻,哎呦!可别这么喊他!

陆辞安也搓了搓手臂:“第一次这么喊你,还真有些不习惯。”

谢临渊无语:“那你喊什么?”

陆辞安义正言辞道:“自然是因为你我已经和幼时不同了,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关系的,靖远,你多习惯习惯,我也多习惯习惯。”

谢临渊抬手:“停,不必折磨你我。”

“但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在前头。”

陆辞安太聪明,谢临渊一体双魂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他。

所以,谢临渊摊牌了。

陆辞安才听了个开头,身子已经后撤了两步,那模样,好像眼前的谢临渊被鬼附身了一样。

谢临渊真是无语了。

“不是,谢临渊,你确定这是……是病啊?”

陆辞安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着。

谢临渊看着都快跑到门口的陆辞安,翻了个白眼。

“你给我滚过来!”

陆辞安才不呢。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待谢临渊都回答上来了,他好像放心一样,小心翼翼挪回来。

“看来你不是鬼,那另一个应该就是了。”

谢临渊,……

他真想锤死陆辞安!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陆辞安的神色渐渐凝重:“按照你的意思,你们两个如今已经相互影响了生活,这样下去,你岂不是……变成两个人了?”

这才是谢临渊最难受的。

二十年前的自己,根本就是个混世魔王,是个蠢货,是个毫无教养的东西。

他都没有把握能劝住自己。

所以,他才拜托陆辞安。

“如今情况特殊,我希望他能稳住,查案的事情,我帮你查,安抚他的事情,你来。”

陆辞安思考了下,“你怎么确定,那个你……能被我安抚住呢?”

谢临渊紧闭了下眼睛,最终说了句:“他……会害怕你。”

害怕?

陆辞安失笑:“怎么会害怕我?害怕我什么?”

谢临渊盯着陆辞安。

“陆辞安,我帮你查案,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陆辞安点头:“好啊,你说。”

谢临渊认真道:“不许对我夫人动心。”

陆辞安手里的茶都差点泼谢临渊脸上:“不是,谢临渊你疯了吗?还是我疯了!我对你……对你夫人!”

更何况,陆辞安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是个如此不知廉耻的东西啊!

再说,他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惦记人家妻子做什么?

“我要你答应我!”

陆辞安无语了,最终举起手:“我发誓,我不会……不对你夫人动心。”

真是……离谱!

谢临渊似乎松了口气,而后说道:“等会儿陪我回府,待明日他醒来,你不要和他说任何查案的事情,他实在蠢笨,会耽误你的事情。”

陆辞安摸了摸鼻子:“骂你自己吗?”

谢临渊不止想骂,还想打呢!

“对,他就是个蠢货。”

陆辞安咳嗽了声,太新奇了!太新奇了!

“但是,我又该如何安抚呢?”

谢临渊便说道:“给我夫人送个礼物。”

陆辞安这次真的要把茶杯丢出去了。

“谢临渊!”

谢临渊低下头:“除此之外,别的都不要做。”

他自己最了解自己,当阿荞非他不可的时候,他端着自己。

可一旦……一旦阿荞有了更好的选择。

他只会急疯了。

谢临渊又骂了句,蠢货!

陆辞安感觉自己上了个贼船,他吸了口气:“那,那我送什么?”

谢临渊想:“送她一柄竹笛吧。”

竹笛?

陆辞安挑眉:“她擅长音律么?”

那很有才了!

谢临渊瞥了他一眼:“她不擅音律,最讨厌笛子。”

陆辞安,……

不是,你神经病吗谢临渊?

你让我给你媳妇送礼物,还让我送你媳妇最讨厌的!

陆辞安不懂谢临渊的脑回路,算了,他很快也不纠结了,毕竟谢临渊现在病了。

病的,都分裂成两个人了……

要不还是给长安送封信,问问了无大师吧。

这真不是闹鬼了吗?

……

海棠院里,阿荞靠在浴桶边,沉思着什么。

樱桃给她洗着头发:“姑娘,还在想今天的事情吗?”

阿荞点头:“嗯……”

樱桃说:“不多想了姑娘,不管侯爷要做什么,都和咱们没关系了,待送了和离书,咱们就该离开了。”

樱桃说得很对。

阿荞点点头:“嗯。”

只是阿荞在想的,是张雅。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很快,小满就送来了消息。

“张雅母子没事,侯爷已经安顿好她们啦。”

樱桃开心地和阿荞说着:“那些地痞流氓……好像是听赵四闻的,来寻姑娘麻烦的。”

“侯爷问姑娘想怎么处理。”

阿荞想到那赵四闻,又想到了韩大当家,“告知韩大当家吧,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

她清楚,韩大当家不会放过赵四闻。

只是……

“确定是侯爷,问我怎么处理?”

樱桃点头:“是小满说的。”

小满是最近谢临渊新收的小厮,很是机灵,自然也不会传错话。

“给小满些银子。”

樱桃点头,便把话和银子都带给了小满。

出乎意料的是,小满没收银子。

他笑着和樱桃说:“还请樱桃姐姐告诉夫人,有任何事,都来找小满便好。”

樱桃回去之后,阿荞眉头一动,“小满真是这么说的?可惜了,他找错人了,我们马上就离开了,他对我示好没必要。”

可小满看得清楚,侯爷虽然脾气怪,可对夫人……是真心实意的。

小满知道,就算夫人想和离,侯爷也不会允许。

她们之间,还有的拉扯。

没多久,小满又来传消息。

“夫人,侯爷请您用完晚膳去一趟。”

阿荞一听,便知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将和离书送出去了。

只是阿荞没想到,她收拾好东西过去,准备去送和离书的时候,却听到谢临渊的院子里响起了个陌生的男声。

“靖远,你如今写字进步也太大了。”

阿荞脚步一顿,她回头看了眼樱桃,再看向了小满。

“小满,侯爷有客人?”

小满笑着点头:“是长安来的,侯爷的同窗。”

阿荞皱眉,那她还怎么进去?

“夫人,请吧,是侯爷请您来的。”

阿荞顿了顿,默默将和离书塞进了樱桃的手里。

樱桃心领神会,便将和离书收了起来。

阿荞走进院门,先看到的,是院子灯火下两个并肩的身影。

他们站在长廊下,那里不知何时挂起来了数张书画。

谢临渊之前在那里放的,都是兵器。

另一位身着青色长袍,哪怕只是背影,都能看出文人的气质,身姿挺拔,如同青松。

“侯爷,陆大人,夫人来了。”

谢临渊心里一突,但还是装作自然,回过头,先看了眼阿荞的手。

没有和离书!

他心中欢呼了下,随即,便盯死了陆辞安。

而陆辞安回过头,看到远处灯火摇曳下的那道身影时,却愣了下。

她眉目如画,双眼灿若星辰,那双眼睛里带着些坚韧,还有些丝丝缕缕的哀伤,不过更多的,是柔和。

陆辞安的心脏忽然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他记得那双眼睛,他……

“咳!松年!”

松年,是陆辞安的字。

谢临渊也没喊过他的字,但现在……现在情况特殊!

你个陆辞安!你看什么呢!

陆辞安猛地回神,急忙压下了心中的异样,他心中不断重复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么巧的……

只是,他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看着向他走来的姑娘时,渐渐地,与幼时那个身影渐渐重合了。

十年前,陆辞安还在西南老家,随着家中老仆前往长安时,遇到了劫匪。

为逃命,他跳水逃生,最终,被一个小姑娘救起。

她好像很久没和人说话了,从他睁开眼睛开始,她就一直在叽叽喳喳的。

陆辞安记得她烤的鱼,记得她摘的花,记得她带他爬过的树。

记得她苦涩却渴望的笑容。

也记得,她那双灿烂的,足以盛满星辰的眼睛。

可最终,他把她弄丢了。

被老仆找到之后,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就像是忽然出现的小仙女,救了他之后,便回到天上去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陆辞安都以为,那些日子,是他的幻觉。

是他幻想出来了一个女孩陪伴着他。

直到今天,他的心脏再次出现了那不规律的悸动。

“夫人可曾……”

陆辞安顿了顿:“可曾幼时去过西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尤其阿荞,她近乎是握紧了拳头,虽然还是在笑,却笑地极警惕。

“怎么会呢……”

“我夫人是金陵人,她从小在金陵长大的。”

谢临渊抢答,阿荞微微松了口气。

果然,在苏荣华的问题上,谢临渊从来不会掉链子。

陆辞安顿了顿,可他知道自己失态了,随即笑了笑:“是我认错人了。”

“在下陆辞安,字松年,是侯爷的同窗。”

“这次借住在侯府里,要麻烦嫂……嫂夫人了。”

阿荞看向谢临渊,见谢临渊的神色,最终笑着点头:“不麻烦,我也不会什么,府中都是祖母管事。”

谢临渊咳嗽了声:“好了,见过就回去吧。”

阿荞顿了顿,随即点头行礼:“是。”

待阿荞转身离开,陆辞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直到谢临渊猛地推了他一下。

“干什么呢?”

陆辞安回过神来,看着谢临渊那眼神,不由狠狠咳嗽了声。

“没……没!”

真是的,陆辞安!你做什么!

太过分了,怎么能盯着人家的夫人看!

谢临渊知道陆辞安是个重诺的人,他既然承诺了,就不会越界。

再一个……

阿荞确实也不会选择陆辞安。

只是谢临渊还是难受。

不过他难受就对了,等明天那个蠢货醒了,得气死!

谢临渊哼了声:“记得你要帮我的事。”

陆辞安点头:“放心。”

再一个,陆辞安确实还想和……苏荣华,再相处一下。

她真的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那为何……

为何他多少年都不曾这般跳动的心脏,又开始紊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