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谢临渊身体里有两个魂魄!大小侯爷闻所未闻

阿荞的院子里,比起清晨二人离开时说说笑笑的热闹,此刻院子里安静得可怕,院子里的小厨房烧起火来,汤药正煮着。

樱桃一个人忙里忙外,却因为担心,柴火烫伤了手,她都没有在意。

“樱桃姐姐!”

是石头来了。

他没多说什么,便直接加入进来:“樱桃姐姐,我帮你。”

“夫人肯定没事的。”

樱桃吸了口气:“谢谢你,好石头。”

“但是,不许再喊夫人。”

樱桃眼里带着些恨了,“喊她姑娘。”

石头顿了顿,随后点头:“好!”

一直到深夜,阿荞才醒了过来,睁开眼,便是樱桃那张憔悴的小脸,再远处,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端着汤药过来。

“是姑娘醒了!”

石头惊喜地喊了声,急忙快走过来。

阿荞恍惚了两下,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活着,“滴答!”,一滴泪忽然砸在了阿荞的手背上。

身前的樱桃一把抱住阿荞,哭着说:“姑娘,你吓死我了!”

阿荞终于回过神来,比起昏迷之前的痛苦和窒息,此刻,她的心虽然空洞洞的,却完全不疼了。

她不知道樱桃怎么哭了,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哭了,我没事啊。”

石头端着药,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掉。

阿荞失笑:“怎么了啊,我就是睡了一觉,怎么还给我煮药了?”

樱桃急忙松开阿荞,接过石头手里的药:“姑娘先喝了,日后,日后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阿荞看这两个孩子担心的眼神,只能乖乖把药喝了。

她揉了揉樱桃的脑袋,又揉了揉石头的脑袋:“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个情况了。”

昏迷的这段时间,阿荞做了个梦,虽然记不清梦里是什么,可她不疼了,悲伤痛苦在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了稳定的自己。

“石头不回去没事吗?”

阿荞先让樱桃把石头送回去,直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阿荞披着外衣坐在了院子里的海棠树下。

她抬头看着月色如钩,天气有些凉,却不能算是冷。

“阿荞,怎么还控制不住自己呢?”

她轻声问着自己:“又耽误了一天,这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真奇怪……

她睡醒之后,无论想什么,都好像激不起她的情绪变化了?

阿荞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这是好事。

“只是现在,他厌恶死你了,和离书怎么办?你如今去找他,他不会见你的。”

阿荞有些头疼,早知道那时候谢临渊让她跪,她就跪了。

本就是她贪心做了错事,怎么到谢临渊面前,她还非要那个骨气了呢?

樱桃回来的时候,看到阿荞歪头靠在了海棠树下,又睡着了。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着,口中一直呢喃着什么。

“对不起……”

“我没骗你……”

樱桃红了眼,轻轻抱起阿荞,她心底暗暗发誓,她在也不会让姑娘受委屈了!

半点都不会!

另一边的谢临渊看着沉默地给自己上药的云彻:“你做什么这副死样子?”

云彻从小陪伴着谢临渊长大,主仆二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侯爷,昨日,是你偷了夫人的和离书,还将它撕碎烧了,可是你都忘了,今天……今天你还这么对夫人!”

谢临渊愣住了。

“什么?!”

他,他偷了和离书?

一直以来,谢临渊都觉得恶劣的是这假女人,他给她的一切她都得受着。

可是,这种他偷了和离书,还骂人家故意的……

谢临渊到底没这么做过。

一股罕见的愧疚渐渐爬上心头,可很快,他猛地压下去。

“那是她活该!”

云彻顿了顿,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他端起伤药:“属下上完药了,侯爷好好休息。”

谢临渊哪里看不出来云彻这副死样子,他冷哼一声。

“滚吧你!”

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可躺在床上,谢临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他疯了吗?昨天为什么偷和离书?还有,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他又失眠了,夜色渐渐深了,谢临渊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

“靠!你说什么!她被我气晕了!”

“不是!我有病吧!”

又是清晨,二十年后的谢临渊信心满满地睁开眼,就听到了云彻记录的昨日事迹。

谢临渊气得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就说,今天醒来的时候怎么这么累,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昨天的那一身。

他急忙拉着云彻,开始仔细研究。

“所以,昨天的我,是……”

他压下声音,在心中嘟囔:“是现在的我。”

是那个他恨不得塞进泥水里洗洗脑子的蠢货!

谢临渊真是要恨死了,他哪里知道重生还有这一劫!

好好的让他把自己挤走就算了呗,这蠢货爱死不死,魂魄爱去哪里去哪里,怎么还要和他共用一个身体啊!

只是,他们两个切换的关键是什么?

谢临渊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云彻在旁边看着,没看懂。

平心而论,他喜欢这个侯爷。

这个侯爷看着就通情达理……

“或许是这个!”

谢临渊自己画了个圈,重点戳了戳。

云彻探头看了眼:“睡觉?”

谢临渊点头:“对!”

他看着云彻:“从今天开始,你盯着我,对了,你以后把我俩分开,我……我是大侯爷,他是小侯爷。”

“以后小侯爷说什么,你就阳奉阴违,不许听!”

“还有云尘,我今日必须给他喊回来,他也是!”

谢临渊都快气死了,好容易回来追妻,结果使绊子的还是自己!

“对了……”

谢临渊咬咬牙:“她,她怎么样了?”

云彻叹了口气:“大夫说是肝气郁结,气血上涌,才导致昏迷,开了些方子调理,夫人如今身体确实不好了,大侯爷,再不养着,是要出事的。”

谢临渊气的拍手:“蠢货!”

云彻抿了抿唇,知道大侯爷在骂小侯爷。

真奇怪啊……

他怎么就这么接受了有两个侯爷的事实了?

这对吗?

按中医说还是按道家说一下,这正常吗?

“今日……”

谢临渊仔细思考了下:“她气不顺,便要让她气顺一些。”

云彻抬眼,仔细聆听,怎么气顺?

“这薇姨娘,是不是之前刁难过她?”

云彻立刻点头,是啊!薇姨娘有小侯爷撑腰,次次踩着夫人的脸,还不给夫人饭吃,让所有下人孤立夫人。

现在夫人的院子里,还只有樱桃呢!

“那就从她开始!”

谢临渊眼里闪过些阴狠,他的重生只为阿荞而来,一切对阿荞不好不利,影响他追回阿荞的东西……

都该死!

云彻不由精神了,“是!”

另一边的薇姨娘看着铜镜里还没消下去的红掌印,气的厉害。

“曹四!”

曹四是薇姨娘最得力的小厮,也是给阿荞送馊饭的家伙。

薇姨娘气不顺:“带几个人,去找苏荣华的麻烦!气死我了,哎呦我的脸。”

曹四一听,眼前一亮,直接应道:“姨娘放心!肯定不会让姓苏的好过!”

他起身点了院子里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拿着棍子,毫无顾忌地就冲向了阿荞的院子。

比起得宠的薇姨娘,那早就被侯爷厌弃的夫人?

呵呵,没看到她跳湖了,侯爷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吗?

这个侯府,当家作主的,可是侯爷!

小石头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坏了,他赶忙抄近道跑去了阿荞那边。

“樱桃姐姐!樱桃姐姐!出事了出事了!”

樱桃正给阿荞熬药呢,看石头又从狗洞钻出来了,无奈道:“不是说让你走正门嘛,怎么……”

石头急忙摆手:“樱桃姐姐,不说这个了,我看到曹四他带了一伙人朝这来了,你快带姑娘走,他们肯定没想好事!”

阿荞听到动静出门,她穿得有些单薄,樱桃急忙走过去。

“姑娘,你进屋,你放心吧,来多少人都进不来,还有我呢。”

阿荞想说什么,樱桃直接将她塞回去,并关上了门。

而后,樱桃在院子里找了两个棍子,一个递给了石头。

“石头,怕不怕?”

石头看着那棍子,又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声音洪亮,眼圈泛红。

“樱桃姐姐!石头不怕!”

“有石头在,谁都不能伤害姑娘,伤害你!”

樱桃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哈哈笑了声:“好弟弟!”

“那就随我来!”

阿荞的手落在门上,她低下头,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阿荞是有轻功在身的,那是她做小偷时安身立命的本事,只是她学不到内功和外功,所以依旧是个三脚猫功夫。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暴露。

因为苏荣华,她连轻功也不会。

所以在曹四他们砸门的时候,阿荞还是出门了。

她握住玉簪,站在了樱桃和石头的身后。

“开门。”

樱桃和石头一愣,可是阿荞对他们笑笑:“开门吧。”

“这府中,我到底……是夫人吧?”

樱桃紧紧握住棍子,她看出姑娘眼中的坚定,咬牙道:“那姑娘,你在院子里,不要在门前。”

阿荞无奈,便退后到院子里。

实际上,若是阿荞不隐藏,这里谁都打不到她的身上,所以这也是阿荞的底气。

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刻,她也不愿再伪装下去。

“吱呀。”

樱桃打开门的瞬间,木棍就先落了下去。

“我看谁敢进来!”

樱桃怒喝一声,这声音洪亮,更带着震慑,真就把门外这些人给吓了一跳。

阿荞不由挑眉,显然没想到樱桃还有这一手。

倒是有些像……

她之前在江东见的狮吼功了。

“你喊什么!夫人不是说院子里不干净吗?”

曹四狞笑一声:“兄弟们可是来帮夫人来收拾院子了!”

他们向来会给自己找借口,樱桃被人用手推开,这手太快,她一时没准备,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石头立刻伸出手顶住樱桃。

樱桃怒不可遏:“曹四!你大胆!”

她举起棍子直接打下去,但随着木棍交接的声音响起,曹四后面的人不管不顾地就冲了进来。

石头急忙举起棍子要将这些人打出去,可他个子太矮,人也瘦弱,哪里顶得住这身强力壮的小厮一下!

“砰!”

樱桃的木棍飞来,直接将要对石头动手的家伙给砸出去了。

石头还未松口气,便看到樱桃身后,那高高举起的棍子。

“樱桃姐姐!”

他惊慌地大喊,快步要冲过去,可是晚了。

“咔嚓!”

玉簪刺入这小厮的手臂,用力太大,玉簪瞬间断裂,一半留在了小厮的胳膊里,一半,在阿荞的手上。

阿荞一把抓住了这小厮的胳膊,断裂的玉簪抵在他的喉咙上。

“再上前!我杀了你们!”

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杀意。

那股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所有人都不由停住了。

此刻的阿荞完全不一样了,她好像真的杀过人一般,双眼通红。

血从小厮的脖颈处落下,他又疼又怕:“夫……夫人,小的错了……”

“小的错了!”

“曹四你快救我啊!救我!”

曹四被震慑了一下,可瞬间,又想起了薇姨娘的叮嘱。

“侯爷厌恶极了苏荣华,只要有机会让她离开,或是……或是让她死了!日后这侯府夫人,也有我的机会!”

“四哥,你我这么多年的情意,我可就全靠你了!”

曹四眼中闪过些什么,随后放下棍子:“夫人,你看,咱只是来给你打扫卫生的,没有别的意思。”

“还不快放下棍子?”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听了曹四的。

曹四笑着走过来:“夫人,你快把小兄弟给我吧,他受了伤,血都流多少了。”

这小兄弟不由热泪盈眶,“四哥……”

阿荞本不愿暴露什么,她松开了手,“滚。”

小厮本想走过去,但下一刻,曹四猛地摔过来。

一点寒芒在空中乍现,阿荞瞬间汗毛竖立。

下一刻,“噗呲!”

匕首入肉的声音响起,血腥味瞬间四散开来!

“夫人啊!”

曹四先喊了起来,可下一刻,阿荞的手猛地伸出来,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小厮,冷眼盯着曹四。

“瞎喊什么呢?”

曹四有些不可置信,再一看,匕首刺入的……是刚刚的小厮!

他一口血接着一口血地吐出来,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握着匕首。

曹四反应极快:“你这贼子!怎么敢杀夫人!”

被阿荞拉过来挡住,而被曹四栽赃的小厮瞪大了眼睛,倒下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不断地吐血。

他死死盯住曹四的方向,断气之前,只低声骂了句。

“你……也得死……”

樱桃和石头吓坏了,急忙冲上前:“姑娘!你没事吧!”

阿荞后退两步,靠在樱桃身上却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门外。

此刻门外,谢临渊与薇姨娘,还有一大帮人,正盯着门内的这一幕。

“啊啊啊!杀人了!”

薇姨娘的尖叫声刺破了这一瞬的寂静。

阿荞只是盯着眸色如墨的谢临渊,他也在看她。

只是那双眼睛中,有些……阿荞看不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