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有人把陆柔清救出来了

“世子,夫人也昏过去了!”

李随急匆匆赶来,谢珩玉顾不上其他,抽身离开。

不过余光看向房间。

谢珩玉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乔阮玉进去时,燕沉渊已经休息了。

她心想方才的话老祖宗应该没听到,不然又要说她没出息了。

她确实嘴拙,这一点从小便是如此。

乔阮玉安静的解开外衣,本来要吹了蜡烛躺下睡觉的,没想到燕沉渊却说,“别吹。”

乔阮玉转头看向他,“睡觉不刺眼吗。”

燕沉渊睁开薄眸看她。

片刻后他淡淡道,“怕黑。”

这句话说的太平淡,不像是开玩笑,但是放在燕沉渊身上却极其违和。

不过乔阮玉没说什么,顺势躺下了,“那就亮着睡吧。”

一夜睡的沉稳。

醒过来的时候燕沉渊已经离开了。

坐着马车回谢家,老夫人就病了,江氏也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听说陆柔清被关进刑部了,毕竟是出了命案,再加上印子钱一事,便是天子犯法也是与庶民同罪,陆柔清的身份也没有特权。

听说朝廷对她很不满。

陛下更是多加斥责。

谢家和陆柔清的名声也损了,这几日京城里都在议论此事。

江氏这些年攒下的钱都填进去了,她恨死陆柔清了!

这两日谢家没有托关系去帮忙周旋。

再坚固的关系,一旦有了利益冲突,就是一堵随时会塌陷的危墙。

离奇的是,谢珩玉被御史弹劾,说不敬母亲祖母,直接就被罚在家中反省。

这几日他都没去上朝。

谢珩玉想不通自己何时不敬母亲祖母了,可偏偏那御史们唇枪舌剑,他也争辩不过。

乔阮玉听说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老祖宗。

谢珩玉在庙里时说女人生来就该伺候人的话,除了他也就老祖宗听到了吧?

老祖宗,他究竟是什么人……

天气愈发冷了,马上就要到年关了,但是谢家却没有半分喜色。

不过很快就有人出面把陆柔清给捞出来了。

·

玄金阁内,贺金澜给燕沉渊倒了一杯茶水。

燕沉渊喝的茶水很是挑剔,茶水要七分烫,多一分不喝,少一分也不喝。

“没想到淮王按捺不住了,出手把定疆大将军救了出来。”

贺金澜抿了口茶水,继续悠悠的说,“这是要开始拉拢朝廷势力了。”

燕沉渊没有什么表情。

贺金澜说的口干舌燥也没等到燕沉渊说什么。

他放下茶盏正要开口,燕沉渊便抬起薄眸,幽幽的说,“这把刀究竟是不是宝刀还未可知,总要的有了用处,拔出剑鞘才知道。”

“不管是不是宝刀,如今她是定疆大将军,哪怕名声有损,这个人也是利大于弊的用处。”

贺金澜目光沉沉,“如今太皇太后中意自己的亲儿子淮王,在朝中拉帮结派,兴风作浪,陛下根基不稳,太后也说不上话,咱们也得握点宝刀才行。”

“乔七如何?”

“谁?”

贺金澜茫然,“谁是乔七?”

“前几日在庙中还献殷勤,今日就忘了?”燕沉渊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有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贺金澜怔住,“那天你也去了?”

燕沉渊没说话。

贺金澜哼哼笑了两声,“你真小气。”

“不过言归正传,宁十三就是乔姑娘,这你知道吧?”

燕沉渊淡淡道,“比你早知道一点。”

贺金澜喉咙一哽,他真就多余问。

“你想让她为咱们所用?确定吗?”贺金澜犹豫道,“她能斗得过陆柔清吗。”

燕沉渊扫了他一眼,“她可以。”

贺金澜一听王爷都这么说了,当即拍板,“那就让她成咱们的人。”

“你去安排吧。”

“得嘞。”

·

一辆马车停在了谢家的外面。

淮王看向拘谨的陆柔清,声色平淡又亲和,“将军不必如此局促,有本王保你,没人再敢说什么。”

陆柔清抬眼感激的看向淮王,“多谢殿下!”

淮王平静一笑,没再多言。

直到陆柔清走下马车,淮王府的车驾才离开。

陆柔清没想到太皇太后的儿子,摄政王的亲弟弟淮王殿下会帮她,心里本来生出的颓败也瞬间烟消云散。

只是没想到淮王竟然如此有势力,不过随口一说,刑部竟然就放人了。

而且听淮王的意思,似乎很欣赏她。

想到这里,陆柔清不由攥紧手心,朝中如今的局势她不是没听说,陛下和淮王分庭抗礼。

如果她投靠了淮王,以后还有谁敢轻视她!

她暗中下了决心,准备再去见淮王一面。

陆柔清回到谢家,本以为会有下人过来,没想到走进去所有人都无视她!

谢老夫人和江氏也都没见她,仿佛不知道她回来了。

待在走过去,就听到下人窃窃私语,“没想到大将军品行如此不端,竟然敢借印子钱。”

“如此品行,竟也能让北境的定疆军信服?”

这些话如针一样往陆柔清耳朵里钻,她咬紧牙关,恨不能杀了这些嘴碎的下人!

可是眼下她必须得忍着。

碧桃小声说,“女君别生气,这些人就是墙头草,拜高踩低!”

陆柔清咬牙,“等我再风光起来,定要撕碎他们的嘴!”

乔阮玉在房中打坐。

她一直在坚持不懈的解蛊虫的毒,调转内力,练习武功,一刻也不曾停歇。

这是她在边关就养成的习惯。

云枝推开门进来,身上落了雪,却高兴的说,“今日府中的人都对女君冷眼旁观,瞧着真是解气。”

乔阮玉闭着眼没说话。

她在想,究竟是谁出手把陆柔清救出来的?

如今定疆大将军这个身份赤手可热,朝堂上想拉拢的人不少,只是党派之间的争斗她就不清楚了。

外面又下了雪。

听说是一直到了晚上,陆柔清哭了许久,江氏这才见了她。

只是两人也不如之前那样亲热,闲话几句,陆柔清就出来了。

出来时陆柔清神色已经变了,“这次的事一定和乔阮玉那个贱人脱不了干系!”

她怀疑乔阮玉想起什么了,或许连武功都有可能恢复了。

陆柔清攥紧手心,不行,她必须要好好试探!

如果真的记起什么了,她一定要立刻要了乔阮玉的命!

而且这次姨母和老夫人对她极为冷淡,除掉乔阮玉才能稳住她未来少夫人的位置!

今夜,她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