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比花好看,我想先赏赏你

晏沉抱着苏软一路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后头正院走。

两侧侍卫远远见了,齐刷刷垂首避让,连眼风都不敢往这边瞟。

苏软挣扎不过,也随他去了。

晏沉所住的院落极轩敞,院中青砖漫地,连棵多余的树都没有。

只在墙角立着一对铜鹤,嘴衔灵芝,被日光晒出一层幽暗的铜绿。

晏沉推开正房门,抱她进去。

屋里更是简洁到寡淡,入眼便是紫檀木桌椅柜榻,墙上没挂字画,案头没摆瓶花,连个香炉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像没人住。

苏软终于被放下来,抬眼环扫了一圈,果不其然地问。

“花呢?”

晏沉没答话,只是走到房间侧墙边,抬手推开那扇两幅宽的窗。

一阵带着水汽的风瞬间涌了进来。

眼前豁然开朗。

苏软这才发现这正屋竟是临水而建的,窗外就是一池碧水。

荷叶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大半个池塘,几枝早荷已经开了,粉白的花苞从叶间探出头来,被风吹得轻轻颤着。

“还真有花啊……”

苏软扶着窗沿,探头往外看。

下一瞬,腰便被晏沉从身后环住捞了回去,抱着她转身坐到了临窗的美人榻上,然后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下巴顺势搁在她肩窝里,懒洋洋地开口。

“行了,赏花吧。”

苏软:“……”

晏沉总是很喜欢这样抱她,从背后将她整个人纳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或头顶,手臂也箍得紧紧的。

这让苏软总感觉自己是一团很好捏的面团子,任他揉圆搓扁。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嘟囔道,“好热……你先放我下去。”

晏沉没松手。

只随手从矮几上端起一盏白瓷小碗,碗里是冰镇过的梅子汤,碗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就凉沁沁的。

“喝吧,喝了就不热了。”

苏软抿了抿嘴。

“我……”

“软软。”

晏沉打断她,指尖在白瓷碗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

“你再找借口推开我,我只能跳过赏花这一步,直奔主题了。”

苏软秒懂了。

她耳根一烫,赶紧闭上嘴,乖乖缩回他怀里,双手捧过那只冰凉的瓷碗,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梅子汤。

晏沉本是逗她的。

可她当真温顺地窝进他怀里,薄薄的粉唇就在他眼前,小口小口地开合着抿水,沾了梅子汤的唇瓣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樱桃。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呼吸变了。

苏软听见他呼吸变重,偏过头来,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晏沉垂眼看着她。

“好喝吗?”

苏软点点头,将碗口往他那边递了递:“你要尝尝吗?”

“好。”

他抬手接过碗,却没有往自己嘴边送,而是随手搁回了矮几上。

“我尝尝。”

说完便俯身吻了上去。

“唔!”

不同于以往那些急迫的掠夺,这一次他吻得很轻,也很温柔。

唇瓣贴合着,轻轻碾转,舌尖不紧不慢地描摹唇形,像真在品着梅子汤,耐心又认真地将每一寸都细细尝过。

很久,他才松开她。

“很甜。”

苏软还被他圈在怀里,唇上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软绵绵地瞪他。

“登徒子。”

晏沉弯起唇角,坦坦荡荡地应。

“是,我是。”

说完,他托着她的腰臀向上一提,手腕稍转便将她从侧坐的姿势转了个方向,变成正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太过危险。

苏软本能地想躲,手掌撑着他胸口往后仰,“还赏不赏花了?”

晏沉掐着腰,又将她扣回原位。

“你比花好看。”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视线锁着她微微嘟起的唇瓣。

“我想先赏赏你。”

话音未落,吻便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吻得更重了几分,急切地撬开齿关,捉住舌尖用力纠缠。

与此同时,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拨开层层叠叠的裙裾,探了进去。

带着一层薄茧的指尖贴着大腿柔软的皮肤向上,不轻不重地擦过。

然后,用了点力。

苏软浑身猛地一颤,立刻隔着裙子一把按住他那只不规矩的手。

“别……”

晏沉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滑到脖颈,在她耳后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流连,舌尖轻轻旋着。

声音含含糊糊的吐字。

“我要。”

指尖强硬。

苏软用力咬住下唇,将一声惊呼硬生生吞了回去,手指狠狠掐进他肩骨,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晏沉,你……”

她正要挣扎,门突然被叩响了。

“叩叩。”

晏沉的动作一顿。

苏软屏着呼吸僵住,一动不敢动。

门外传来侍卫硬着头皮的禀报,“王爷,北境有急报传来。”

晏沉喉咙压着一口郁气,声音却比方才冷了不止一个调。

“等着。”

门外侍卫明显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可是王爷……”

晏沉正要发作,苏软赶紧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从他怀里退开些。

“你快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你。”

说着便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翻下来,一溜烟缩到了美人榻的另一头,伸手胡乱理了理被他揉皱的裙摆。

“快去吧快去吧!”

晏沉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将他赶出去的表情,气得笑了一下。

但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拍开自己略乱的衣襟,又弯腰凑过去将她脸抬起来,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那你先赏你的花。”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很快回来。”

说完便转身开门出去,两道脚步声渐远,很快消失在廊下。

苏软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地瘫在美人榻上。

“……什么人啊这是。”

“亏我还自诩是个大黄丫头呢,没想到他脑子里废料比我还多。”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又捶了一下自己那截纤弱的小腰,憋不住想笑。

“……别给我折腾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