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浑身上下穷得就只剩钱了
话音未落,吻已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纤细的锁骨处流连忘返,舌尖轻轻打着圈儿,留下蜿蜒的湿痕。
苏软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嘴唇翕动着溢出一声含混的轻哼。
晏沉的手像长了眼睛似的。
唇刚落在她锁骨上,苏软便感觉腰间一松,腰带不知何时被他挑开了,中衣向两侧滑开,露出底下鹅黄色的肚兜。
为他的吻完全让出路来。
“哎不是……”
苏软又羞又气,挣扎着去拢衣领,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压住。
“别动。”
晏沉眼底翻涌着一层浓重的暗色,盯着她看了两息,又低头吻了下去。
这次吻得更重了。
唇瓣碾过她的锁骨,在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齿痕。
又顺着胸骨的线条一路向下,在每一寸经过的地方都烙下滚烫的印记。
苏软躲了一下,声音碎成细调。
“别吸啊……”
晏沉非但没停,反而更过分了些。
他的手从她腰侧向下滑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腿肚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然后顺势托住她一边腿弯,向上提了起来。
苏软猛地攥紧身下的被褥。
“疼……”
晏沉动作一顿,咬紧牙关。
一滴汗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最终坠在苏软锁骨上,烫得她微微一颤。
“别这么……”
他像含了一团火,指尖在她皮肤上慢慢打着圈,强忍着没再往前探。
“真不行……”
她想躲,腰却被他扣着。
“听话呀软软。”
晏沉又低下头,薄唇贴上她的轻轻蹭着,声音压着几分克制的颤。
“不然…我怕真会弄伤你的。”
说完便彻底伏下去,将这个吻加深,将她所有唔唔的反抗全吞进嘴里。
“嗯……”
苏软手指掐着他的肩骨,又反复松开,在他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初夏的夜,雨说来就来。
一道惊雷轰隆隆地滚过天际,将房间里那些复杂的声音尽数吞没。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溅开又消散。
雨越下越急。
窗畔海棠被风雨吹打得摇摇晃晃,粉白的花瓣零落了满地。
直到后半夜,雨才渐渐停息。
只剩下屋檐下断断续续的滴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蛙鸣。
苏软恹答答地陷在被褥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喘的力气都没了。
晏沉侧躺在她身旁,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在她后背上游移,掌心贴着她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揉。
“生气了?”
苏软偏过头去不理他。
晏沉低低笑了一声,将她往怀里拢紧些,下巴蹭了蹭她汗透的鬓角。
“下次还赌吗?”
苏软尤自咬牙切齿。
“不赌了,我居然忘了你是个暴发户了,浑身上下穷得就只剩钱了。”
那晚之后,晏沉消停了两天。
准确说,是连个影子都没再露过。
苏软一开始还提心吊胆,生怕他半夜又翻窗进来折腾她,害得她每晚睡前都要仔仔细细把窗户闩检查三遍。
结果两夜过去,风平浪静。
苏软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别的什么情绪,只闷闷地戳了戳碗里的粥,把一颗红枣戳得千疮百孔。
“姑娘……”
梨子捧着新做的头面进来,探头看了一眼她碗里的惨状,忍不住嘀咕。
“您再戳下去,这枣子该哭了。”
苏软索性将勺子往碗里一搁,连带碗往前头一推,气鼓鼓地。
“真难吃死了。”
梨子茫然地“哦”了一声,心里奇怪姑娘从前不最喜欢这个了?
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赶紧伺候着苏软更衣梳妆,“姑娘,赶紧些吧。”
“今日是将军的寿宴,来的宾客比寻常家宴多得多,夫人一早就遣人来吩咐,让务必给您好好打扮打扮呢。”
梨子给她挑了一身丁香色褙子,袖口绣着团花纹,腰间系着同色宫绦,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双鱼佩。
发髻梳得比平日隆重些,斜髻簪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点缀着几朵米珠攒的绢花,耳畔坠着小小的红宝石耳铛。
苏软对镜照了照,镜中人眉眼秾丽,倒真有几分世家贵女的模样。
“姑娘真好看。”
梨子满意地绕着她转了两圈,又伸手替她正了正发间的步摇。
“夫人见了定会欢喜的。”
苏软只淡淡“嗯”了一声。
苏母欢不欢喜她不知道,也没那么在意,只盼着今日晏沉别整什么幺蛾子,穆淮生也少在自己面前打转。
收拾停当,二人便往前头花厅去。
一路上张灯结彩,廊下挂满了红色绢纱灯笼,院中摆着几十盆开得正盛的芙蓉,粉白间杂,倒是热闹得很。
花厅里已有不少女眷到了。
苏母正陪着几位年纪相仿的夫人说话,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便朝她招招手。
“过来见过你两位伯母。”
苏软乖乖走过去,一一福身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几位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嘴上免不了夸几句“苏夫人好福气”“二姑娘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之类的场面话。
苏软跟着苏母客气几句,便乖巧地退到一旁,找了角落一张椅子坐下。
郁清和已先她一步到了。
此刻正被几位年轻的姑娘围着说话,她穿着一身藕荷色长裙,配了一副精致的碧玺头面,整个人温婉清丽。
她待人接物向来周到妥帖,此刻被众人围着,也不见半分慌乱。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母在一旁热眼瞧着,连眼角皱纹都满意地舒展了几分。
清和如今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将她推到众人面前,让各家夫人多瞧瞧看看,对她将来的婚事只有好处。
至于苏软......
苏母目光又移到角落里那个正百无聊赖揪着帕子玩的女儿身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罢了。
反正她与穆家的婚事已经定下,只求能顺顺当当地嫁过去便好。
苏软可不知苏母心里这些弯弯绕绕,正乐得当个透明人,缩在角落里抓了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
“软软!”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厅门口传来。
苏软抬头,便见秦夫人穿着一身宝蓝色团花褙子,笑盈盈地朝她走过来。
“秦姨。”
苏软赶紧将手里的瓜子放下,起身迎了两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快起来快起来。”
秦夫人一把扶住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眼眶竟有些泛红。
“这才多久不见,我怎么瞧着你又瘦了?是不是你母亲又整日拘着你了?”
苏软被她这话逗得忍不住笑,“秦姨说笑了,母亲哪有时间拘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