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又知道了我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疼!”

苏软下意识抬手想推拒,掌心抵上他胸膛的瞬间,却瞥见他低垂的眼睫下,那一抹未曾完全褪去的红痕。

她的心忽然就软了。

推拒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终究没有用力,反而迟疑地向上攀去。

最终,圈住了他的脖子。

晏沉倏地一顿。

他微微撤开些许,漆黑的眼眸深深攫住她,里面翻涌着未明的暗潮。

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苏软被他看得脸颊发热,却还是鼓起勇气,微微仰起脸,主动在他紧抿的唇上,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

像小鸟啄食,一触即分。

她耳朵尖慢慢红起来,垂着眼睫不敢看他,只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还亲吗?”

晏沉眼底那浓重的墨色,骤然黯沉下去,翻涌起更深的漩涡。

勾着她腰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

苏软轻呼一声,整个人便从马鞍前端被捞起,转而跨坐在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稍高一些,却也让她与他贴合得更密不透风。

他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却不再是狂风暴雨。

他含住她饱满的下唇,舌尖反复描绘着她的唇形,轻轻吮过唇珠。

温柔又耐心地诱哄。

苏软被吻得晕晕乎乎,试探性地交出舌尖,怯怯地回应了一下。

只这一下,便点燃了引信。

晏沉扣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同时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带着她缓缓向后仰倒。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方才更深。

苏软被亲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泉水里,骨头都麻酥了。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拂过两人交缠的发丝。

天很大,地很广。

好像这世上,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晏沉越吻越收不住。

唇从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移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烙在纤细的脖颈上。

与此同时,原本规规矩矩环在她腰侧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指尖探向她腰间的丝绦,意图明显。

苏软浑身一颤,从意乱情迷中惊醒,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

“别……”

晏沉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强行继续,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高挺的鼻梁抵着她心口一下又一下,很沉重地呼吸着。

良久后,他撑起身。

顺势将她也捞了起来,重新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别说话。”

他的声音磁哑得厉害。

“让我抱一会儿。”

苏软难得地乖顺,将头轻轻抵在他肩上,整个人慢慢松懈了力道,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小猫,完全倚在他怀中。

马驮着,慢悠悠地走着。

风从草场上吹过来,带着暖意,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过了好一会儿,晏沉的声音才又响起来,酸溜溜地闷在她头顶。

“今天,是你找的他?”

苏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于是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不是,只是恰巧遇到的。”

“他从梨子那儿听说我跟踪人进了巷子,担心我才跟进去寻我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又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补了一句。

“真的。”

晏沉没再追问。

只是低头将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像被戳破了一个小口,慢慢泄了下去。

“哦,对了!”

苏软忽然想起正事,推着他坐起来一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大概知道是谁偷了令牌了。”

晏沉眉峰微动。

“但是还差一点确凿的证据,”苏软懊恼地蹙眉,“改天我再……”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话没说完,便被晏沉直接打断了。

苏软一愣。

“啊?为什么?”

为什么?

晏沉眼前闪过方才,金刚火急火燎赶来禀报,说原本一直跟着苏软,半路却被人故意引开了方向,人跟丢了。

那一刻,他几乎心脏骤停。

即便此刻她完好无损地贴在自己怀里,那股后怕的寒意,依旧如跗骨之蛆,细细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想如果……

“总之,你不用管了。”他鼻尖蹭了一下她眉心,“我会处理。”

苏软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坚持。

又摊开掌心,递到他面前。

“那……我的解药呢?”

“王爷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晏沉低头看着她摊开的掌心,白白嫩嫩,连掌纹都很淡,像小孩的手。

他忽而俯身,在她掌心极轻地吮了一下,留下一点湿热的触感。

“等我高兴的时候吧。”

苏软掌心一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

“你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不讲信用呢?”

“明明说好这事儿解决,你就给我解药的!哪有临时耍赖的?”

晏沉唇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王爷要讲什么信用?”

他抬手捏了捏她鼓囊囊的小脸。

“等我什么时候当了皇帝,再跟你讲究什么一言九鼎吧。”

“……!”

苏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紧了嘴巴,眼珠子心虚地转了转。

不是??

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晏沉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眼底压着的笑意终于漫了上来。

他却又故意蹙起眉,佯装懊恼地“啧”了一声,“怎么办呢?看来……你又知道了我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他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

“这下,更不能给你解药了。”

苏软一眼就看透他眼底根本藏不住的戏谑,噘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就是故意的!”

她嘴唇粉粉的,润润的,因为方才被亲得太久,还微微有些肿。

晏沉眼神再次黯沉下去。

怎么办?

又想亲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便已顺从心意,再次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