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15:“太没出息了,周火奂。”

在周成焕回来前,祝令榆就安排好了周末。

毕业后崔沁继续读了本专业的研究生,柯茜回了她家所在的城市工作。

这周末,柯茜有事来北城,她们三人聚了聚。

一起吃饭的时候,自然聊到祝令榆闪婚。

她们没毕业的时候见过孟恪一次,在朋友圈看见祝令榆的结婚证上是另一个男人都非常惊讶,当天晚上就在群里细细问过她。

崔沁问:“令榆,你和你老公现在怎么样?应该挺好的吧。”

柯茜:“什么时候带你老公跟我们见见?”

祝令榆说:“下次。”

提到周成焕,祝令榆有些走神。

没想到周成焕会喜欢她。

实际上,她这两天和周成焕处于分居的状态。

周成焕自从那天晚上就睡在了客房。

新的一周开始,大概是因为脸上的伤,他没去公司。

祝令榆下班回来就看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工作。

他不冷不热地看她一眼,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

祝令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干脆直接回了房间。

**

周成焕连着好几天不去公司,应酬也不去,谢义森察觉到不对劲找了过来。

周成焕给他开门后转身。

谢义森跟着走进来,问:“周火奂你怎么了?”

周成焕拖着语调说:“身体不舒服。”

谢义森打量着他的背影,看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直到他走近,从侧面看见周成焕下颌的伤,他一下笑了出来。

“我说你怎么不露面呢,原来是挂彩了啊。”

不用想都知道他要是顶着这张脸去公司,会引来多大的讨论和猜测,那可就太热闹了。

“怎么弄的?”谢义森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周成焕敷衍地回答:“撞的。”

谢义森:“这种话也就骗骗你那个看起来就很好骗的老婆吧。”

提到“老婆”,周成焕的脸色微不可见地沉了沉。

谢义森调侃地看着他,“真行啊周火奂,跟人打架。”

不过能让这人动手的也不是一般人。

“你没把人打进iCU吧?”

这人平时很拽,犯起浑来也是真的浑,谢义森都不确定自己要是在旁边能不能拉得住。

周成焕睨他一眼,“你来体验一下?”

“……什么事能让你跟人动手啊?”谢义森好奇地问。

他想来想去,“因为你老婆?”

只能是因为老婆了吧。

看周成焕的脸色,谢义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来是为了爱情跟别人决斗,看来是没占上风。我说你今天怎么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

周成焕的面色越来越冷,提醒:“知道我心情不好就少惹我。”

谢义森才不怕他,难得的机会当然要打听清楚。

他笑着问:“之前不还春风得意吗?怎么回事啊?说出来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能帮你出谋划策。”

周成焕扯了扯嘴角,“我用问你这个光棍?”

谢义森:“……”

狗东西。

谢义森拿起手机,对着这狗东西拍了张照。

周成焕瞥见,说:“删了。”

谢义森摊了摊手,“已经发给Zane了。”

没过几秒,Zane直接给谢义森打了视频。

谢义森接通视频,问:“还没睡啊?”

Zane说:“本来准备睡的,但看见了你发来的照片不困了。CyrUS跟别人打架了?”

谢义森:“为了爱情决斗。”

“看他的表情是没赢,真惨。”Zane由衷地同情。

“……”周成焕脸黑得要命。

谢义森笑了出来。

之后,Zane说想仔细看看CyrUS伤成什么样。

谢义森把镜头对着周成焕的脸。

周成焕懒得理他们。

Zane看完,表达了一番同情,睡觉去了。

视频结束,周成焕赶人:“我老婆快下班了,你可以走了。”

谢义森“啧”了一声,“太没出息了,周火奂。”

**

祝令榆下班去了西郊。

她下午的时候收到钟姨的消息,说老太太让她有时间过去一趟。

祝令榆去老太太那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那天周成焕和孟恪打架,虽然说是有过节,老太太也没多问,但老太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祝令榆见到孟老太太,老太太没有把孟恪打架的事怪到她的身上。

“我看周家那小子知道维护你,多少是对你有些意思的。我也就放心些了。”

老太太问:“那你对他呢?”

祝令榆捏了捏衣角。

她不知道。

孟老太太问:“令令,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孙女?”

没想到她最敬重和仰慕的老太太要收她当干孙女,祝令榆当然是愿意的。

从孟家老宅出来,她的手机响了两下。

点开是孟恪的消息。

孟恪:【见过奶奶了?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孟恪:【就当是见哥哥了。】

祝令榆和孟恪约见在了一家茶室。

孟恪和周成焕一样,脸上还能看出那天打架的痕迹。

他整个人看上去清瘦憔悴,脸色也很白。

“成焕恢复得怎么样?”他问。

祝令榆说:“跟你差不多。”

再次心平气和地面对孟恪,她发现自己已经释然,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你已经知道老太太认要我当孙女了?”

那天孟恪被叫进去后,老太太就跟他说了这件事,跟他谈了许多。

他看着祝令榆。

这几天,他脑中不断回想起她挡在周成焕身前、仿佛要对抗他的样子。

偏偏是周成焕。

让他更加一败涂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说:“令令,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祝令榆疑惑地等待着。

孟恪要说出口的话似乎有些艰难。

好几秒后,他声音低哑地说:“其实当年……把你关在地下室的人是我。”

祝令榆陡然愣住,整个人像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一下,眼前有些晃。

她盯着孟恪,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重新确认:“关我的不是周成焕吗?”

孟恪:“是我。”

“对不起,令令。”

**

从茶室出来,祝令榆整个人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灵魂仿佛飘在半空中。

她回到家已经九点多。

周成焕站靠门边,扫了眼时间,问:“怎么没回消息?”

祝令榆看了看他,慢半拍地想起来和孟恪说话的时候手机确实响了几下。

“没看手机。”她说。

周成焕审视着她,语气宛如问在外面鬼混不回家的妻子:“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