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用刑

眼看着楚云裳就这么离开。

楚云媚恨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凭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遭受这一切的要是我?”

楚离和楚萧心疼到骨子里。

“二皇姐,你放心,楚云裳敢这么害你,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没错,二皇姐,你就等着看楚云裳那个贱人自食恶果吧。”

两人咬紧牙根,摩拳擦掌地走了。

楚云媚缓缓抬头,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恨意充斥着眼眶。

“楚云裳,我要你生不如死!”

她取出一个手指大小的骨笛,用力吹了一下。

这是用特殊秘法制作的骨笛,只有熔了心头血的人才能听到。

很快,一个黑影闪进了房间。

侧着身子,半边脸戴着面具,看不清具体面貌。

“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楚云媚看着他:“我要你帮我杀个人。”

“谁?”

“楚!云!裳!”

楚云媚用力的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咬碎。

男人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语调冷漠。

“好,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楚云媚瞪着他:“怎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背叛?”

男人终于动了,瞥了楚云媚一眼,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我只是答应你母妃帮你三次,第一次是帮你做局成为廖君度的救命恩人,第二次是帮你找来秘药,让楚离那几个蠢货出现天花症状,你再不眠不休照顾,牢牢抓住他们的心,这次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楚云媚下意识将目光错开。

被那样一双凌厉的眸子看着,感觉脖子冰冰凉凉,仿佛有一只大手攥住咽喉,随时都会被掐死。

“我、我知道了,只要你帮我杀了楚云裳,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找你。”

男人将目光收回,眨眼间就窜出了房间,不见踪影。

……

皇宫外,楚云裳扶着玄夜的手臂上了马车。

“尾巴扫干净了吗?”楚云裳问道。

玄夜坐上车辕:“嗯,主子放心,青山寨那边一个都没放过,属下把二公主送过去后就离开了。”

楚云裳唇角微微上扬。

“上一世的仇,总算拿回了些利息。”

她抬眸,对玄夜说道:“去大理寺。”

“是,主子。”

玄夜挥鞭,马车以平稳的速度离开。

大理寺门外,诸多官员列队相迎。

待楚云裳下马车后,集体跪拜。

“参见摄政长公主!”

大理寺卿闻舟侧身让路。

“殿下,请。”

楚云裳走在前,玄夜紧随,而后才是闻舟和一众官员。

大牢里,楚旸不停地叫骂。

“姓闻的!你最好赶紧放了本殿下,不然等我出去了,你和你的家人都别想好过,我要诛你九族,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闻舟神色不变,仿佛被骂的不是他一样。

楚云裳打量了他一眼,问:“他这么骂多久了?”

闻舟回道:“从进来开始,还没停过。”

“那肯定口渴了,去烧些热水来,记住,要滚烫的那种,伺候六皇子喝下。”

楚云裳坐在玄夜拿来的椅子上。

身子向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楚旸。

“你们干什么?”

“我是皇子,你们敢!”

楚旸被绑在架子上,惊诧地看着狱卒拎着的一桶热水。

“不!”

“楚云裳,你这是公报私仇,陷害皇子,父皇和皇祖母不会放过你的!”

楚旸的下颚被人死死捏着,滚烫的水就这么灌了下去。

他直接被烫的发不出声音。

“闻大人,可以开始提审了。”楚云溪说道。

所有人:“?”

一个新来的小狱卒不解地说道:“回摄政长公主殿下,六皇子的嗓子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

楚云裳抬眸:“哦?是吗?”

她的尾音上扬,语气淡淡的,却凭白有种让人心尖战栗的慑人气势。

闻舟能年纪轻轻掌管大理寺,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赶紧给手下递了个眼神。

立即有人上前把那个多话的小狱卒给拉走了。

楚云裳就这么旁观闻舟审讯楚旸。

当然,楚旸是回答不出任何话的。

闻舟也只是做做样子走个形势,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起身对着楚云裳拱手作揖。

“启禀摄政长公主,六皇子性子执拗,拒不配合,概不招供。”

楚云裳斜睨着他:“闻大人,平时你们这儿遇到这种情况,通常都怎么做?”

闻舟回答的倒是干脆:“自然是用刑。”

“那还等什么?照旧啊。”

楚云裳下巴朝前抬了抬。

闻舟算是明白了。

摄政长公主今儿就是来故意折腾六皇子的。

至于提审与否,招供与否,根本不重要。

“来人!上刑!”

一声令下,楚旸的痛苦就开始了。

不到一个时辰,大理寺牢房里的一半儿刑具他几乎尝了个遍。

可他现在说不出话,哪怕求饶都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更恨更毒的眼神瞪着楚云裳。

“走吧。”

楚云裳刚起身,玄夜的手臂就递了过去。

她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上面,两人一起走出了牢房。

“主子,是去驿馆还是回府?”到了马车上后,玄夜问道。

楚云裳:“去驿馆,父皇准备了宫宴召见北漠使团,本宫亲自去知会一声。”

玄夜微微蹙眉:“这等小事派人去说一声就是,主子金尊玉贵,北漠使团可没这么大面子。”

在他心中,楚云裳永远排第一。

任何人都比不过。

楚云裳轻笑:“他们是没这面子,不过本宫对那个北漠公主挺感兴趣的,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到驿馆的时候,淳于芷正在院内练剑。

她的剑法大开大合,和她的性子一样,透着一股子豪爽劲儿。

啪啪啪!

楚云裳鼓掌:“早听说北漠公主枪法一流,没想到剑法也这般有灵性,招式果决,甚至……带着点儿帝王之气。”

淳于芷也不避讳这话题:“多谢长公主夸奖。”

两人四目相对,有种默契不言而喻。

“长公主亲自过来,不会就为了夸本公主这一句吧?”淳于芷把自己的剑交给了手下。

楚云裳把宫宴的事情说了下,刚准备离开,转身时便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肃杀之气。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