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李扶渊想更进一步

“那个女人被扶渊掳回王府了?”

舜华殿内,赵贵妃的手突然一松,茶盏哗啦啦地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汤溅在她脚边的布料上,传来的灼痛感却不如这消息时的震撼。

尤其是当听到李扶渊乱剑凌虐裁春和绘秋时,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两个老婢子可是她当年指去燕王府伺候的,李扶渊当众虐杀她们,这不是硬生生打了她的脸吗?姚相思对他就那么重要,以至于不惜伤害跟自己的母子之情?

赵贵妃一手撑在案板上,一手扶住快要炸开的脑袋,“扶渊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女人要逃走的?”

芳菲跪在地上,咬紧牙关,是她亲手将赵贵妃的文书交给姚相思的,幸亏自己昨晚跑得快,否则她的下场说不定也和裁春绘秋一样。

“奴婢也很懵,将文书交给姚娘子后,就见她往城门去了。只是没想到,王爷竟快马加鞭,赶在城门口拦截。”

太子是李扶渊的死敌,他竟能抛下众位皇子无故离席拜月宴,想来是早就想好托辞。

他能天衣无缝地赶在那个时间点截住姚相思,必是有人去通知他,他肯定是知道姚相思想离开,所以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昨晚在城门口闹了这么一出,岂能堵住悠悠之口?他不怕此事传到皇上皇后耳中,他们会责怪吗?

除了赵贵妃,燕王府也有人气得咬牙切齿。

赵连霏得知姚相思昨晚留宿在承宇阁,一脚踢开床榻边的几案。

那承宇阁可是王爷的寝殿,她平时连进内室的机会都没有,可姚相思却能在里面待一夜。

赵连霏的气无处发泄,索性扇了轻红一巴掌,目光怨毒,“姑母那天不是跟我说,不要对姚相思动手了,她会让她离开建康的吗?”

轻红跪在地上,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边哭边讲,“奴婢也听到了。可千算万算,却未料王爷为了一个女人……”

话还未讲完,赵连霏又是一脚踹在她胸口上,“贱婢,你再说一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姚相思,你这只肥猪,凭什么能得到王爷的宠幸。”

“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轻红吸了吸鼻子,连忙安慰,“您别忘了,您的父亲可是为王爷牺牲的,王爷曾答应过将军,要护你一世。

再者,你是将门之后,身份比那姚相思贵重多了,于情于理,您都是燕王妃的不二人选。”

就算轻红说得理正词直,然赵连霏还是忧心忡忡。

她甚至能感觉到,若她真的伤害了姚相思,王爷绝对敢要她的命。

——

几天过去了,姚相思一直未能出得了承宇阁的大门。

碧桃揣着几套干净的衣服走进,殿内灯火通明,烛光折射到橘红色的帷幔上显得格外柔和。

纱帐内,隐约窥见女子双手抱膝,坐在榻上的身影。

碧桃将衣服放在几案上,小心翼翼地揭起纱幔,“娘子,王爷让人给你做了几套新衣,你要不试下?”

熟悉的声音传来,姚相思这才往前挪动身子。

床榻角落放了那套被李扶渊撕碎的襦裙,碧桃不小心窥见那裂开的布料,连忙移开眼眸。

娘子还怀着孕,也不知道王爷对她做了什么。但娘子那么爱自己的孩子,承宇阁未传医者,就是最好的答案。

“王爷不在吗?”

姚相思这几天都被李扶渊抱着睡觉,她恶心得要命,又无法阻挠,只能在无人时,偷偷地哭泣,眼睛都肿了。

碧桃轻拍她的臂膀,轻声道:“王爷进宫上朝了,听闻因为城门一事,皇上留了他在紫宸殿问话,所以今天回得晚些。”

越晚回来越好!

姚相思心里暗讽,顿了顿,纳闷问,“碧桃,你可知道王爷为何会在城门口堵我?”

碧桃一愣,还来不及回答,李扶渊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色像一块比玄冰更冷的沉铁,“若非本王及时发现,你是不是真的要弃我而去?”

他挥了挥手,碧桃连忙退下。

姚相思别过头,厌恶的心思不言而喻。

李扶渊一步步走到榻边,褪去狐裘后,坐在床边。

大掌从姚相思的腰身环过,李扶渊用健硕的胸膛抵住女子后背。

他贪婪地吮吸着她的体香,就像以前和她欢好时,那样的如饥似渴。

就在李扶渊想更进一步时,姚相思忽然转过身来,小手按在他的胸口上,“王爷,我想回别苑住。”

“为何?本王正打算让人给你建一座更好的院子。那别苑离这里太远了……”李扶渊未把话说完,搭在她腰身的手却下意识地送了送。

姚相思瞬间就明白他想说什么,心头一跳,竭力克制心中颤抖道:“王爷,我住惯了别苑。这几日在承宇阁,我都睡不好觉,更别提用膳了。”

“是吗?”李扶渊倏然轻笑起来,“你是习惯了别苑,还是习惯了没有本王陪在身边的日子?”

女子垂眸,没有回应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顿了顿,青年干咳几声,“既然你想回别苑,那本王也不拦你。但于你,本王不会放手,别再生出逃走的心了,知道吗?”

姚相思神色淡淡,点点头。心里却暗中打算,只要一有机会,还是会走的。回到别苑,不过是为了能按时服用安胎药罢了。

得到李扶渊的允许,碧桃赶紧来到承宇阁,和她简单收拾后,就离开了这座楼阁。

开春了,雪渐渐停了下来。

今晚的月光格外清亮,李扶渊处理完公文后,正想着要不要去瞅瞅那人。

他站在床榻边,只觉后背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忽然,一道亮光划闪过双眼,似有一柄可怕的刀锋,迅速地砍向他的后背。

青年转身,猝不及防的,大刀已划过他的后背,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一身形高大矫健的黑衣人,正打算用刀尖刺入他的前胸,后背早已鲜血淋漓,李扶渊忍住疼痛,立即抓起挂在衣桁上的配剑,挡开黑衣人致命的一击。

血肆意地流了出来,染红了地板,妖艳得令人心悸。

李扶渊开始有些站不住,屈膝倒跪在地。黑衣人似乎还想再剁上几刀,双手握住刀柄,眼看着就要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