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冰山女医的偏爱!特权补给

十八公里处,秦大队长按下发送键的三秒后,前方密林边缘亮起两道短促的红外闪光。

那是特战大队预设的安全确认信号,不是敌情。

陆霆在信号亮起的瞬间就判断出了性质,但身后的新兵们不知道,马飞直接趴在了地上。

“起来,是友军标识。”

陆霆一句话把马飞从地上拽起来,队伍继续前行。

海拔在过去三公里里爬升了将近四百米,空气里的氧含量开始肉眼可见地影响所有人。

雷战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八次飙到了三十次以上,黑脸班长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踉跄。

这两个在南疆扛过实战的老兵,在三十公斤负重加高海拔缺氧的双重压迫下,体能储备也逼近了临界点。

“连长都喘成这样了,咱们还能撑到终点吗。”

陈建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气若游丝。

没人回答他,因为没人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就在队伍的速度降到接近停滞的时候,前方盘山公路的弯道处,突然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低频轰鸣。

秦大队长停下脚步,皱了一下眉。

这条路线他提前清过场,不应该有任何非预案车辆出现。

一辆涂着白底红十字标识的军用医疗保障车。

从弯道后面缓缓驶出来,大灯直接切成近光,稳稳停在队伍正前方二十米处。

车门推开,林晚秋跳下来。

她穿着总院的野战医疗作训服,左臂上套着军区卫勤保障的红袖标,手里攥着一份盖了三枚公章的文件。

“秦大队长,军区卫勤部的医疗监测令。”

林晚秋把文件递到秦大队长面前,声音很冷。

“陆霆同志三天前的手部肌腱撕裂尚未完全愈合。”

“根据条例第七十三条,总院有权在任何科目中对伤病在观人员实施医疗干预。”

秦大队长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落款处卫勤部主任的签字和军区总院的红章都是真的。

“林医生,特战选拔期间任何外部干预都会导致成绩作废。”

“我干预的是医疗,不是成绩。”

林晚秋根本不退让,她指了指文件第二页的附加条款。

“条款写得很清楚,医疗监测不计入选拔评分体系。”

“这是卫勤部和作训部联合签发的,你没有权限否决。”

秦大队长捏着文件沉默了五秒。

他当然可以强行拒绝,但卫勤部的红章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过了军区层面的审批,他一个大队长硬顶,回去要写报告。

“五分钟。”

秦大队长扔下两个字转身走开。

林晚秋没有浪费一秒,她一把拽住陆霆的手臂把人拉到医疗车后方。

车厢里的灯亮着,折叠担架上摆着一个银灰色的医疗箱。

她拧开一支预装式注射器的保护盖,针头刺进陆霆前臂的静脉。

“细胞修复营养剂,总院药剂科刚合成的第三代配方,整个军区只有十二支。”

推注完成后,林晚秋又从箱子底层翻出四根黑色铝箔包装的能量棒,塞进陆霆的战术背心侧兜里。

“这是航天员专供的高阶热量补充剂,一根顶普通口粮三天的热量。”

陆霆看了一眼那四根能量棒,没有拒绝。

“你的手怎么样。”

“没问题。”

“我说了你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

林晚秋抓过他的右手翻了个面,指腹按在掌心的痂壳边缘,确认愈合进度之后才松开。

“疯子,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她收拾医疗箱的时候动作很快,但陆霆注意到她的手指尖在发抖。

凌晨的山风温度已经逼近零度,她穿的野战医疗服根本不防寒。

从军区驻地开了几个小时的山路追到这里,车上连暖风都没开。

“五分钟到了。”

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晚秋关上车厢门,站在车旁看着陆霆走回队列。

“活着跑完。”

她说了三个字,然后上车,医疗车的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弯道里。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但操场上每一个还能睁开眼的人全看见了。

军区总院的冰山专家,凌晨三点开着医疗车追进高海拔密林。

就为了给一个列兵打一针,塞几根能量棒。

马飞趴在地上,连羡慕的力气都没有了。

“班副,你那个能量棒能不能给我一根,我真的快饿死了。”

陈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发出来的了,沙哑到只剩气音。

陆霆没看他,“不给。”

陈建愣住了。

“班副,就一根,我连路都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爬。”

马飞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班副,我们是你的兵,你不能看着我们饿死在这。”

“饿不死。”陆霆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身上还有至少三公斤的皮下脂肪可以消耗,真正的饥饿极限是七十二小时,你们才跑了六个小时。”

“但我现在胃都在抽筋了。”

“那是你的胃在骗你的大脑,不是真的需要进食。”

陆霆转过身扫了一圈三班所有人。

“特战选拔考的就是极限状态下的意志力,现在给你们吃饱了,到了终点你们的成绩就是废纸。”

“秦大队长在看谁能扛到最后,不是看谁吃的最多。”

马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陆霆说的是对的。

刚才林晚秋给陆霆送的那些东西,是总院特供的医疗物资,跟选拔考核无关。

但如果陆霆把能量棒分给他们,秦大队长一定会判定为外部补给干预,三班所有人的成绩直接清零。

陆霆不是不想给,是给了就害了他们。

“闭嘴跑,还有七公里。”

队伍重新动起来。

凌晨一点四十分,气温降到了零下。

山坳里的风从两侧峡谷灌进来,穿透汗湿的迷彩服,直接冻在皮肤上。

马飞的嘴唇发紫,牙齿打颤的声音大到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陈建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跑还是在用膝盖往前挪。

二班又倒了三个,黑脸班长把人架起来拖着走,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吓人。

二十公里的终点还剩最后两公里。

秦大队长站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扫了一眼这支已经散架的队伍。

他的视线在陆霆身上停了一秒。

陆霆背着三十公斤的负重,步频从起点到现在没有变过。

呼吸频率稳定,体温正常,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

秦大队长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凌晨两点整,队伍在山坳的一块平地上停下。

“原地休整,两小时后继续。”

秦大队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新兵们听到休整两个字的瞬间,集体瘫倒在碎石地面上。

山风卷着碎冰粒子从峡谷口灌进来,打在裸露的脸颊上。

马飞蜷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冻得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了,嘴唇紫得发黑。

陈建靠在马飞旁边,两个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取暖,但体温流失的速度远远快过互相传递的热量。

三班十个人挤成一团,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嘴巴冻到张不开。

陆霆靠在十米外的一棵枯树上,怀里横着那把88狙。

他的战术背心侧兜里,四根能量棒安安静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