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欠调教

她和靳时屿之间不用解释什么,分手闹得难看,老死不相往来即可,但她恩师一提醒,靳时屿和谢导竟然夹带一层姻亲关系。

照他今天见她这阴阳怪气的冷漠架势,指不定在背后落井下石,那她在谢导面前就彻底完了。

别墅停车场幽静无人。

靳时屿站直身体,仗着身高优势,幽深的眼注视她,停顿几秒,玩味说道:“我跟庄小姐能有什么好聊?”

略一抬手,身边司机和助理先行上车。

他身姿清正,漆黑眸光波澜不惊,垂眼看着大步追上来的女人,和他对视的蜂蜜色水杏眼晶亮剔透,盛满细碎光芒。

庄明溪目光所及,是他质感考究的衬衫西裤,以及撑起衣服的健硕身躯,胸前肌肉饱满利落,身形颀长。

从上到下朗朗如月,气场矜贵禁欲,待人接物向来是平静从容的斯文模样。

不同于她所认识的那些外放港男,像花枝招展的孔雀,时时刻刻在开屏。

靳时屿气质更清贵内敛,清冷如雪。

当初怎么会以为他只是普通有钱人?

“你难道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庄明溪先发制人,话语又急又快,“你以前偷偷骗我那么多事,你就是个骗子!”

“要跟庄小姐说什么?”靳时屿深邃的眼滑过凉薄,温和地问,“有话想同你聊聊,然后被你警告别死缠烂打,对么?”

那一瞬间他眼底冷意太快,快得庄明溪以为自己看错。

他要跟她翻旧账!

老师说的没错,把过往恩怨开诚布公讲一讲没错,有些糟糕情绪不用再积压在心底。

他和她分手闹得极其不愉快。

当初她要分手,靳时屿不同意,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挽留过她,被她拉黑联系方式。

何止是不愉快,最后像仇人一般不体面。

现如今靳时屿还肯停下来和她聊几句,明明很合她的意。

可不知为何,庄明溪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重量压得她憋闷,透不过气,气势汹汹直视他的眼神也骤然一晃。

她艰难抿了抿唇。

曾经和靳时屿那段地下恋情她小心翼翼,以为远在京城,家里人无从得知,自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后边不慎被妈咪和庄绍衡察觉,甚至败露到爹地那边,她便快刀斩乱麻断了关系。

“就算分手后我不理你,也不能掩盖你恋爱期间骗我的事。”庄明溪仰着脸看他,“你这么可恶……”我不得不担心……

靳时屿沉声打断:“我骗你什么?”

庄明溪噎了下,轻盈甜美的嗓音愤愤的,隐约还有一丝丝委屈:“你就是骗我,你骗我你是穷小子!”

虽然她和他恋爱,也没有明牌告知她的身份。

港澳一圈名流千金在媒体面前不是秘密,唯有她从小到大被妈咪保护得仔细妥帖。

利用庄绍衡去内地燕京读电影学院,被发现后,大哥也警告她出门在外不许暴露自己身份,免得招来祸端。

庄明溪听进去了。

但她从来不掩盖她有钱人的习惯,带靳时屿去她租的大平层住,约会和他吃米其林三星,给他挑名牌香水礼物。

男友在她看来只是内地普通中产阶级,她也很照顾靳时屿面子。

哪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靳时屿脑壳嗡嗡嗡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个?”

“你认识谢导,认识我老师,你妹妹还要跟谢导结婚,我混娱乐圈我知道谢导意味着什么。”庄明溪深呼吸,“你以前就是个穷小子啊!”

“我读书要租新房,你还好意思让我搬过去和你同居,你家都没有我之前在燕京租的房子大,你送我礼物也大多是我不喜欢的东西。”

什么毛笔、折扇、茶具、针织衫之类,有她喜欢的,也有她用不上的。

比如毛笔,她都不会写毛笔字,只会写几个字,还是因为导演要拍特写,特意练的那几句话。

还有茶具,她根本不用那些小小一口的杯子,喝水都喝不尽兴。

“你衣服鞋子都是我帮忙挑的送给你,我还心疼……”她委屈改口,“还让你从小房子里搬出来和我一起住,结果你骗我那么多!”

“我们分开闹得不体面而已,但在一起那时候,我、我什么都让你做了,我看你也很愉快,分手后再见面,你就对我各种冷冰冰、阴阳怪气。”

她的酸奶丢就丢了。

靳时屿亲自送上门,嫌弃她丢三落四。

庄明溪怀疑他想让她发现他出身不错这件事,毕竟是在谢导私下组的局再见到前任。

有谢锦瑄在,靳时屿还能坐主位,他身份不言而喻。

他是不是想让她后悔甩了他这件事?

靳时屿不敢相信,以前的他在庄明溪看来,就是个样样不合格的穷小子男友,并且还是斤斤计较小心眼那种。

男人脸色沉得如同寒潭,看着眼前一句句控诉他的女人。

他送的礼物她不喜欢……其实毛笔茶具这种礼物是她那阵子要演一个古代书香贵女,毛笔是他亲手用上等翡翠制作,茶具则是建国时期景德镇知名匠人的作品。

送她的任何礼物都是他精心准备,不是拿不出手的东西,很多可以说一句价值不菲。

靳时屿冷脸听着,不至于掉到她的话术小陷阱里。

因为他从来没有骗过她什么,是她对他存在误解,送她的礼物不喜欢,还有别的那些误会,只能算他一时体察不到女友心思。

“分手后庄小姐还纠结恋爱期间我骗不骗你的事,是什么意思?”

靳时屿眉目如炬,锋利扫向她。

庄明溪呆住。

她确实觉得他骗了她,也为了预防靳时屿在谢导面前诋毁前任,想借此机会拿捏一下。

他骗过她,总不能还在谢导面前说前任坏话。

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可还是担心。

然而,现实走向却跟庄明溪设想的完全不同。

靳时屿不等她回复,冷声反问:“我骗你钱财,还是骗你什么别的东西?”

“你!”庄明溪恼他。

靳时屿不只是骗子,还是个大尾巴狼。

“或者你觉得我骗你美色?”靳时屿双眸晦暗,薄唇吐出几个字。

“靳时屿!”

她又羞又恼。

“原来你喜欢那些炫富的男人,看不出来庄小姐从前和我在一起这么能忍,很多地方不满意,还凑合着和我玩。”

靳时屿喉结滑动,胸腔情绪波涛汹涌,想到她说的只拿他当快餐,快餐图个方便顶饱,自然不用要求太多。

只是想想,他便忍不了,被火气烧红眼。

她完全不乖,方方面面欠调教。

啪的一声。

狠狠一巴掌扇他脸上。

靳时屿偏过脸,舌尖抵了下腮,倏地狠狠攥住她纤细手腕,把人拉到怀里,阴沉危险气息淋了她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