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屠杀

咕噜!

胖子黑衣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着同伴惨烈死状,他不由惊恐。

略显肥胖的四肢,好似被猛兽盯上了猎物,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怎么回事?”

“它不是还没有解除禁咒么?”

“难道已经和顾师妹血契了?”

白师兄脸色难看,眼中满是不解。

害怕情绪,却并无多少。

眼前的尸傀不过是今天刚炼制不久,被新弟子挑选的铜皮尸傀罢了。

刚才矮子大意,才让对方得逞。

说到底,不过才相当于人类的引气境,相比于他这个气海境巅峰......

他们这边,才是优势一方!

“不愧是极阴峰的大师兄,哪怕是炼制成铜皮尸傀,也比普通尸傀强上不少。”

“难怪,顾师妹会看得上。”

白师兄赞叹一句,嘴角露出轻笑。

他看着张道,吐息一声道:

“尽管面对尸傀,合欢峰一些手段无法使用,但...铜皮尸傀终究是铜皮尸傀,境界之差可不是轻易能抹除。”

“况且铜皮尸傀弱点也十分明显,只需钝器击中,便可击碎内骨。”

白师兄眼神一厉,储物袋中飞出一把铁锤,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钢锤随着白师兄身影晃动,在黑夜中发出呼啸,朝着张道砸去。

张道伸手一抬,手掌与铁锤相撞。

铛!

金铁交鸣声,陡然响起。

张道右手紧握铁锤,灰晦的坚硬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指甲在铁锤上摩擦,发出刺耳骇人声响,带着一点点火星在不断跳跃。

眨眼间,指甲将整个铁锤笼罩。

张道手掌一挥,尸傀巨大的力道让白师兄手中的铁锤脱手而出。

呼啸声再次响起,尖锐利爪划破空气,在白师兄的胸口留下五道血痕。

滴答!

血液顺着伤口滴落。

火辣的痛意,让白师兄双眼睁大。

“第二境,钢骨!”

他从牙缝中挤出字音,心中骇然。

钢骨和铜皮外表毫无差别,更多的是尸傀内部变化,骨头变得犹如钢筋。

而他眼前的尸傀,绝对是钢骨境。

白师兄没想到被炼制出来的张道,仅仅过去不到一天时间,就已经是第二境。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若是他知道,绝对不会与一具同境尸傀近身交战,已没有后悔机会。

懊悔间,白师兄只感到一股钻心痛意从胸口传来,令他窒息不已。

锋锐五指已然穿透他的胸膛,背后穿透而过的利爪,被染上猩红。

白师兄立即抓住张道手掌,不让他再寸进半步,立即转头对着胖子嘶吼:

“快!帮忙!”

“一起杀了它!”

话音刚落,胖子黑衣人便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令人感到惊讶。

紧接着......渐行渐远!

大门被撞开,胖子以惊人速度没入黑暗,消失在白师兄惊怒交加的瞳孔中。

噗嗤!

再也撑不住的白师兄终于无力抵抗,张道猛然用力,心肺流落一地。

血雨在屋内淋漓,刮起腥风!

张道没有再看尸体,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胖子身形,眼光闪烁不止。

下一刻,他身形同样消失不见。

不多时,便有反了回来。

张道手中还多出一个人,正是刚才逃走的胖子,此刻已没了鼻息。

“跑得倒是挺快!”

“不过一个天天在床上腿都发软的人,又怎么跑得过一具同境尸傀?”

张道轻轻摇了摇头。

旋即,他看着满屋子的血腥味道,灰色瞳孔露出一丝犯难。

“这尸体...该如何处理?”

他应该是一具安安静静的美男尸,理应躺在床上,惬意修养才对。

如今屋内多了两具被尸傀斩杀的尸体,难保会让顾惊影起疑心。

他可没做好,要暴露的准备。

“这有何难?”

脑海中,万煞棺的声音响起:

“我万煞棺炼化万物,炼化几具尸体还不简单,岂用你发愁?”

“正好,这些血气给你补补。”

“你现在真是太弱了,被那个丫头压着,我都怕她一用力把你弄碎。”

万煞棺絮絮叨叨,却见张道却突然摇头,令它的声音变得诧异:

“怎么?你不炼化吸收他们?”

张道再次摇头,坚定道:

“不炼。”

“我还想做人呢。”

炼化吸收这两具尸体,绝对能让他提升实力的速度,快上好几个档次。

但是,人心是经不起诱惑的。

就好像男人说蹭蹭,可蹭着蹭着就会没了影踪,到最后奋力前进。

吸完这次,他可不保证下次为了提升实力,会不会专门去猎杀人类。

这样做,他的人性迟早磨灭。

到最后,成为一具真正尸傀。

底线,一定要守住!

“害!我还以为啥呢?”

万煞棺不以为意道:

“本棺岂是如此不变之物,既然不想吸收,那就湮灭,化为虚无。”

说着,屋内的尸体和血迹全部消失,连空气中的所有腥味都不见。

屋子变得和刚才一样,毫无区别。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功能。”

张道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以后杀人放火,倒是方便许多。

不用担心,会留下任何痕迹。

“那是当然。”

万煞棺得意一笑,傲然道:

“本棺的能力,你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体会到,远超你所想象。”

“少年,你还需要成长。”

正当这万煞棺准备介绍这当年战绩,在张道耳边絮絮叨叨的时候。

原本外出的顾惊影,返了回来。

纤尘不染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冷,好似一捧无瑕白雪。

淡然、清寒。

身姿丰盈傲人让她无需抬起手,便可轻松撞开门板,踏步走进来。

顾惊影眼神扫过周围,并未发现任何端倪,便关门挡住洒落的月光。

随后,她朝着床上的张道走了去,坐在对方那坚硬刚挺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