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咬

晚宴无聊得很。

不是小提琴就是钢琴,衣着光鲜的人端着酒杯说着差不多的话。

金宰诚穿过一众阿谀的人群,来到宋恩尼跟前,贤洙看着他从侍者的餐盘上取下鸡尾酒:“这种适合女士喝,要试试吗。”

他亲自递给她,绅士又体贴。

“谢谢。”宋恩尼还不知道他就是金宰诚,直到贤洙说:“哥,她酒量很差。”

“度数很低,不必担心。”他淡淡笑。

“原来你就是贤洙的哥哥,你好,宰诚哥,我是恩尼。”

他说:“久闻大名。”

宋恩尼喝了一口,鸡尾酒甜津津的,入口像果汁。

闲聊寒暄几句,金宰诚就去与其他人谈话了。

而宋恩尼脸上浮起一层薄酡红,连耳廓都染了色。

“喝醉了吗?才一口。”贤洙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蹙起来。

宋恩尼窃笑了一下:“不是一口。”把藏在背后的杯子倒立给他看:“我酒量有提升。”

“一杯。”贤洙看着她笑得得意模样。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伸手扶了一下她微微倾斜的手臂。

“小酒鬼。”

“需要休息一下吗?”他问。

这所庄园大得很,房间多的是,今天都刚收拾过。

她想了想,点头。

“嗯,那我睡一个小时再回去。”那时候晚宴也该散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侧厅走。

刚迈出两步,她的胳膊忽然被人捉住了。

宋恩尼回头——金宰赫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你们去哪?”

“恩尼喝醉了,我扶她去休息。”贤洙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

金宰赫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你扶她去?金贤洙,给我松手。”

贤洙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凭什么?”

他们像两头被挑衅了的狮子,颈毛倒竖,谁也不肯先低头。

宋恩尼困得快睁不开眼了,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指,像在点菜一样精准地指向两个人。

“你——”她指着金宰赫,“只是司机。”

手指移到贤洙身上,“你,是秘书。”

手指收回来,拍了拍贤洙的手臂,“现在,秘书扶我去睡觉。”她又转向金宰赫,上下一指,“司机不要来。”

说完,她拽着贤洙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进偏厅的时候,恩尼就觉得不对了。

不只是困。

那种困倦来的突然,可身体内部却烧着一团火,四肢软绵绵的,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她靠在贤洙肩上,走路的步子已经不太稳了。

金贤洙扶她躺在客卧的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的。

“是不是吹了风发烧了?”他皱起眉,语气有些着急:“我去叫医生。”他刚要起身,手指被握住了。

“不是发烧。”宋恩尼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药的名字,但她知道自己中招了。

中了那种让人春情萌动、理智一寸寸溃败的东西。

如果现在贤洙走开,或许会从外面立马走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跟狗血小说里的剧情一样。

然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她蜷缩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呼吸越来越急,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美人鱼。

金贤洙慌了。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的脸是红的,脖子是红的,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绯色。

他掏出手机拨了崔医生的电话:“崔医生,麻烦来庄园一楼的客卧。”

那头说了句什么,他的脸刷地白了。“莫?你不在?”

连医生都被支走了。

宋恩尼的意识浮浮沉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金宰诚含笑递给她鸡尾酒的画面。

他的眼神是温和儒雅的,像一个体贴的主人正在照料每一位客人。

但那双眼睛底下,藏着深深的、她当时没来得及看清的阴霾。

“我送你去医院。”金贤洙把手机塞回口袋,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语气又急又慌:“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去。”

她没有回答。

她的双臂勾上了他的脖颈,脸贴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魅惑。

那双总是显得狡黠的眼睛,此刻被药性烧成一片迷离的、湿漉漉的湖泊。

“不行。”

她轻轻喘息着,她不能因为这种原因去医院,会中了某些人的算计。

“咬我。”她忽然说。

语气里带着酒精的微涩和少女的决绝。

金贤洙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咬?

宋恩尼干脆坐在他身上,把手腕递到他嘴边。

白皙纤细,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怎么可能咬得下去?更何况她现在这副样子,娇弱的得不像话。

但她的态度很坚决:“咬下去,要让我痛。”

他忍住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在她的手臂上试探性轻轻咬了一口。

“用力咬。”她说。

只有保持疼痛,才能保持清醒。

可是用力的话,会破皮的,甚至流血。

她的眉头蹙起来,看起来很痛苦,额头抵在他肩上。

像只因饥饿而呜咽的猫咪。

他捧着她的脸,喘息着说:“不如你咬我吧。”

他的声音有些抖,“我没办法对你那样做。”

他松开衬衫纽扣,把领口扯开,露出白皙精瘦的肩膀:“如果很难受,你就用力咬下去就好了。”

宋恩尼再也忍不住了。

那股奇怪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她想哭。

她埋头在他的颈窝里,对着他的肩膀,用力咬了下去。

尽力的宣泄着自己身体的不满。

金贤洙的手指深深陷进软皮沙发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的喘息、她的颤栗、她的痛苦得到疏解时,发出的那一声叹息,都叫他在痛里沉沦。

夜色迷离。

金宰赫找了很多间,都没有找到。

金贤洙到底把喝醉酒的宋恩尼带去哪里了。

巨大的醋意令他越发烦躁,他已经那样明显的昭示在媒体上,他们的关系是情侣了。

他竟然还能凑上来,真是狗一样的家伙。

在经过第六间房间时,里面传来的奇怪声音令他止住了步。

金贤洙喘息着问:“现在舒服点了吗?”

像小猫哼哼似的女人说:“好点了。”

然后金贤洙又是:“那还要再来吗?”

“你不痛吗?”

“不会,你舒服就好。”

然后他的闷哼声传来。

是傻子也该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金宰赫的拳头蓦然攥紧,窒息感,酸涩感,痛苦,像一面面巨大没有缝隙的墙朝他挤了过来。

他在这夹缝里逃无可逃。

不远处的金宰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