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下意识的反应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动摇:“都演到现在了,难道你想功亏一篑?”

想起自己五十万的辛苦费,庄初晴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沉默了几秒,转身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多一床被子,往床上一放,在床的正中间垒起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庄初晴说,“被子也不要碰到一起。”

闻烨澜看了那道被子做的墙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庄初晴没看清那是不是一个笑。

“好。”闻烨澜痛快答应下来。

庄初晴先进了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换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我帮你吹头发。”闻烨澜忽然脱口而出。

庄初晴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她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闻烨澜。

闻烨澜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庄初晴当着他的面把吹风机找出来,然后转身故意问他:“你还要帮忙吗?”

看着庄初晴手里的吹风机,以及她眼底的戏谑,闻烨澜的好胜心发作。

他上前接过庄初晴手里的吹风机。

庄初晴有些意外,闻烨澜这是要来真的?

几分钟后,庄初晴坐在梳妆镜前,闻烨澜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发丝在他的指间穿梭,在他的记忆里,明明是第一次给庄初晴吹头发,但他这些动作做起来,却并不觉得陌生。

庄初晴舒服地闭上眼睛,虽然闻烨澜失忆了,但这吹头发的技术倒没有退步。

熟悉的触感和场景,让庄初晴忍不住想到一些两人的过往。

尤其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想着想着,庄初晴的耳朵渐渐变红。

闻烨澜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下一秒,他的手忽然摸向庄初晴的耳朵:“耳朵这么热,是吹风机的风太热了吗?”

庄初晴猛然睁开眼睛,然后一把把吹风机夺过来:“你技术太烂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闻烨澜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闻烨澜洗漱的时候,庄初晴吹干头发迅速钻进右边自己的被窝,然后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面向窗户,背对着床中间那道“墙”。

躺在床上,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听到闻烨澜出来时的脚步声,听到他走进卧室,听到他掀开左边那床被子的窸窣声。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片黑暗中,房间里只剩下窗户外头透进来的月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霜。

庄初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帘上若隐若现的花纹。

时隔一个月再次跟闻烨澜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再如从前。

她能听到闻烨澜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但他没有睡着。

因为他睡着的时候呼吸会变得更深更慢,而现在的节奏,明显是刻意控制的。

他也没有睡着。

他们就这样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床被子垒成的墙的床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初晴以为这一夜就要这样沉默地熬过去的时候,闻烨澜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庄初晴。”

庄初晴没有动。

她假装自己已经睡着,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她真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闻烨澜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感觉到床垫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

面朝她的方向。

“庄初晴。”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

庄初晴的手指在被窝里攥紧了。

她闭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既然装睡,那就要装到底。

装着装着,她渐渐有了睡意。

睡着之后,庄初晴翻了个身,脸埋进了那道“墙”里,呼吸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安稳。

闻烨澜睁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看着她的轮廓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横在他们中间的那床被子一点一点地抽走了。

他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瓷器外面缠绕的层层包装,生怕磕碰到她分毫。

被子被抽走的那一刻,庄初晴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挪了挪,额头抵上了他的肩膀。

闻烨澜僵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一阵一阵地落在他的肩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动作极慢地将手臂抬起来,在半空中悬了很久,最终落下去,轻轻搭上了她的后背。

庄初晴没有醒。

闻着庄初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闻烨澜慢慢闭上了眼睛。

以前怎么没发现,家里沐浴露的味道竟然这么好闻。

睡意朦胧之际,闻烨澜忽然感觉自己被人踹了一脚。

他迅速睁开眼睛,随后发现踹他的人竟然是睡着的庄初晴。

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一刻,庄初晴忽然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

闻烨澜丝毫不敢动弹。

就在他以为庄初晴终于消停的时候,她又开始有了动作。

闻烨澜:“……”

怎么会有人睡觉这么不老实?!

窗外的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庄初晴是在一种温暖而踏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

她的脸颊贴着微凉的丝质面料,鼻尖萦绕着干净的皂角与雪松混合的气息。

这个味道她很熟悉,那是闻烨澜睡衣上的味道。

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搭在对方腰上的腿又收紧了些,仿佛抱着一块温润的玉石。

下一秒,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凸起的喉结和线条利落的下颌。她的额头正抵着他锁骨下方的凹陷处,一只手不知何时钻进了他敞开的睡衣领口,掌心下是温热的胸膛和清晰的心跳震动。

更糟的是,她的右腿正大剌剌地压在他的小腹上,膝盖甚至能感受到睡衣布料下紧实的肌理。

血液“轰”地一声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