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巴掌教你做个人

叫骂声戛然而止。

整个户部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章明远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堂堂户部侍郎,朝廷正三品大员,竟然在自己的衙门里,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你……你敢打我?”

章明远一半是疼,一半是极致的羞辱和愤怒。

顾长生走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朝廷打的。”

顾长生甩了甩手腕。

“食君之禄,却行如豺狗,蛀国家之根基,当打。”

章明远吐出一口血水,拼命挣扎,“你血口喷人,我章明远何时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啪!

第二巴掌紧随其后。

章明远直接被打得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

“第二掌。”

“那些啃着观音土,活活饿死的几十万百姓打的,身为父母官,却视民如草芥!”

章明远双眼翻白,脑袋嗡嗡作响。

“我没去过豫州……”

啪!

第三巴掌落下。

顾长生手背青筋暴起,力道极大。

“第三掌。”

“替你爹娘打你,生而不教,,为祸一方,养出你这等衣冠禽兽!”

三掌过后。

章明远已经如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神智不清,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几个户部官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疯了。

这个驸马爷绝对是疯了。

“反了,反了……”

一名年老的官员指着顾长生,手指直哆嗦。

“你安敢如此折辱朝廷命官,本官要去敲登闻鼓,本官要去御前告御状!”

顾长生转过身,看着那名老官员。

“去。”

顾长生指了指大门的方向,“现在就去,我不拦你。”

老官员被噎了一下,半天没敢迈步。

“既然你不敢去,那就闭嘴。”

就在这时。

大堂后方传来一声咳嗽。

户部尚书陈敬之穿着一身绯色官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打成猪头的章明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这章明远平时仗着背后有世家撑腰,在户部没少给他这个尚书添堵。

陈敬之早就想收拾他了。

但他是户部的一把手,这事出在户部,他不能不出来表态。

顾长生看了一眼陈敬之。

他之前在长公主府看过卷宗,这位户部尚书是李沧月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算是长公主党的核心人物。

陈伯庸咳嗽了两声,板起脸。

“顾驸马,你这是做什么?”

顾长生松开章明远的衣领,朝陈敬之拱了拱手。

“陈尚书,得罪了。”

“本驸马奉长公主之令,查办豫州贪墨、私屯军粮一案,章明远涉嫌勾结地方世家,截留赈灾银,罪证确凿。”

陈敬之眼皮跳了一下。

“即便有罪,也该由大理寺和刑部会审,你玄鸦卫有什么权力直接来户部拿人?”

“陈尚书。”

“本官办案,不讲规矩,只讲铁证。”

顾长生指着地上那摊烂泥。

“大乾二十六年,授意豫州刺史刘昶,截留朝廷拨付的赈灾银二十万两,大乾二十七年,伙同豫州冯家,私吞西山大营三十万石精粮,大乾二十八年,通过地下钱庄,将十万两白银转移至他章明远私人名下。”

顾长生每念一句。

在场的户部官员脸色就白一分。

他环视四周。

“章大人在名单上排第一个。”

“长公主有令,彻查此案,绝不姑息。”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叫嚣着要报官的官员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这可是谋逆和贪墨的大罪,谁沾上谁死。

陈敬之眉头一挑。

“口说无凭,驸马可有证据?”

顾长生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在手里掂了掂。

“证据自然有,而且确凿无疑。”

“不过这东西,我得亲自呈交给长公主殿下,尚书大人若是想看,等明日朝会上,自然能看个明白。”

陈敬之沉吟了片刻。

他当然清楚顾长生怀里揣着的是什么催命符,也明白自己该怎么配合。

“既然涉及大案,又有豫州刺史的供词,本官自然不能阻拦玄鸦卫办案。”陈敬之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但驸马行事,未免太过粗暴,还需顾忌朝廷体面。”

“尚书大人教训得是。”

顾长生顺坡下驴,“下次我尽量轻点。”

陈敬之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后堂。

尚书一走。

剩下的官员更不敢放肆了。

顾长生走到章明远身边,他弯下腰,一把揪住章明远的官袍后领。

章明远这时候稍微清醒了一点,听到“刘昶”和“账册”几个字,吓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我没有,是刘昶那厮想要诬陷我。”

“陈尚书,救命啊,下官是冤枉的。”

顾长生懒得听他废话。

他一把抓住章明远官袍的后领,无视他的挣扎和咒骂,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将他从大堂的台阶上往下拖。

“放开我!”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章明远拼命挣扎,双手在青石板上乱抓,指甲都劈裂了。

顾长生一路生拉硬拽,直接往衙门外走。

跨过大堂的门槛。

拖过满是碎木头的庭院。

户部上下几十号官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侍郎大人,被顾长生一路拖了出去。

沿途的官员纷纷避让。

顾长生就这么一路把章明远拖出了户部大门。

“绑结实点。”

顾长生吩咐旁边的玄鸦卫。

几个玄鸦卫立刻上前,拿麻绳把章明远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候,接到消息的京兆府尹带着大批衙役急匆匆地赶到了街口。

京兆府尹刚准备上前交涉,就看到顾长生翻身上马,他定睛一看,认出了马背上那个鼻青脸肿、生死不知的人是户部侍郎章明远,吓得腿都软了。

“大人,咱们上不上?”旁边的捕头压低声音问。

“上个屁!”

京兆府尹一巴掌拍在捕头脑袋上,“你没看户部尚书都没拦住?咱们去送死吗?撤,赶紧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