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们拦着,就是不想让陛下活!
“顾大人,您要的药材都在这儿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刘承见他不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顾长生充耳不闻。
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破烂的木箱。
顾长生径直走了过去。
“哎,顾大人!”
刘承连忙小跑着跟了上来,试图拦在他身前。
“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角落里放的都是些废弃的药渣和发霉的药材,污秽不堪,您千金之躯,可别脏了您的脚!”
药渣?
骗鬼呢。
能让《神农百草经》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会是药渣?
“滚一边去。”
顾长生压根不听他废话,对着箱盖上的灰尘,轻轻吹了一口气。
“噗——”
灰尘弥漫。
在那灰尘之下。
木箱的真容显露出来,看似普通,但材质却是坚硬的铁木。
更关键的是,在那木箱的中央,赫然贴着一张已经褪色发黄,但依旧能看出笔力遒劲的符箓!
而那抹暗金色的光芒,就是从符箓下方,一道细微的箱子缝隙里透出来的。
“药渣?”
顾长生似笑非笑地瞥了刘承一眼。
“刘太医,你家的药渣,需要用铁木箱子装着,还得道门正一派的镇邪符镇着?”
“我……”
刘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长生伸手就去揭那张符箓。
“大人,这东西碰不得啊,真的碰不得!”
刘承几乎是扑上来的。
可已经晚了。
顾长生手指一勾,那张早已在岁月中变得脆弱的符箓,应声而碎,化作片片飞灰。
他伸手扣住箱盖的边缘,用力一掀!
“吱呀——”
木箱应声而开。
里面只有一个通体由玄铁铸造的盒子。
“这又是什么药渣?”
顾长生冷笑一声。
“大人,此物……此物乃是……”刘承支支吾吾。
“是什么?”
顾长生逼问。
“是前朝妖人所炼制的蚀龙蛊毒。”
刘承终于扛不住那股压力,闭着眼睛吼了出来。
“此乃我朝第一禁物,此蛊毒霸道绝伦,专伤龙气,专蚀真龙,当年太祖皇帝得到此物后,曾言此物有伤天和,下令将其永世封存,任何人不得动用,违者……违者以谋逆论处。”
蚀龙蛊毒?
顾长生心里一乐。
好家伙,听名字就够劲儿。
专门污染龙气,这他妈不就是为皇帝老儿量身定做的吗?
不!
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药王锻体术》最需要的就是这种高品质的奇毒。
“顾大人,你……你快放下。”
刘承吓得魂飞魄散。
“放你娘的屁!”
就在刘承以为顾长生会惊恐后退时。
顾长生猛地站起身,指着那个玄铁盒子,脸上满是滔天的怒火,那演技,连他自己都信了。
“什么狗屁蚀龙蛊毒,你们这帮庸医不学无术,不识至宝,险些误了陛下性命。”
刘承直接被骂懵了。
“这……这不是蚀龙蛊毒?”
“当然不是!”
顾长生将那册子几乎怼到刘承的脸上。
“这他妈的叫‘皇龙涎’!”
“乃是古方之中,用来引导陛下体内龙气沉疴的最后一味,也是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皇龙涎?
药引?
刘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行医十几年,翻遍了医书典籍,就没听过这个名字。
顾长生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没有它,前面我挑的那两大箱子毒药,吃下去就是催命符,有了它,那才是救命的神药。”
“你现在告诉我,这玩意儿是禁物?”
“不能动?”
顾长生一把揪住刘承的衣领。
“陛下性命危在旦夕,你他妈跟我说不能动?!”
“难不成还是我错了?”
“我……”
刘承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守在药库门口的袁清和那两名禁军护卫。
“吵什么吵!在药库重地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袁清黑着脸。
当他看到顾长生手里拎着刘承,而旁边还有一个被打开的禁忌木箱时,脸色瞬间剧变。
“顾长生,你……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顾长生松开刘承,冷笑道:“我找到了救陛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而你们这帮废物,却把它当成垃圾一样扔在角落里,还想拦着我。”
他一脚踢在那个玄铁盒子上。
“袁太医,你来告诉我,这叫皇龙涎的药引,为什么会被当成什么蚀龙蛊毒封起来?你们太医院,就是这么办事的?!”
袁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皇龙涎?
他同样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看清了那个玄铁盒子,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作为太医院的老人,他比刘承更清楚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足以让整个太医院陪葬的禁忌之物。
“胡说八道!”
袁清厉声喝道,“那分明是……”
“是什么?”
顾长生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药库。
“我再说一遍,这是长公主殿下于上古医典中,为陛下寻来的救驾神方,里面的每一味药,都至关重要。”
“你们拦着,就是不让陛下活。”
“你们拦着,就是违抗长公主殿下的懿旨。”
顾长生往前踏出一步。
“这个罪名,是你袁清来担,还是你们整个太医院,一起来担?!”
“你们自己选!”
此话一出。
整个药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袁清也好,刘承也罢,包括那两名本该铁面无私的禁军护卫,此刻全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问题,他们回答不了。
阻拦顾长生拿走药引,就是阻挠皇帝治病。
谁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乃至整个家族的身家性命,去赌这件事的真假?
没人敢!
看着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面如死灰的模样。
顾长生掂了掂手中黑盒。
“怎么?”
“还不给本官把这皇龙涎,跟那两箱子药材一起装好?”
“还是说,你们几个想现在就跟我去一趟养心殿,亲自跟陛下面对面对质,跟他老人家好好解释一下,为何要阻挠本官救驾?”
“你……”
袁清气血攻心。
“把他要的东西,全部装好,让他走!”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吗?”顾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
“诸位辛苦,本官这就回去为陛下熬药了,等陛下的病好了,一定为诸位在殿下面前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