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就找到他

叶绥安听到这话也懵了,转头盯着姜闻岳。

姜闻岳听完,挂了电话,脸色沉得很。

“怎么回事?什么叫死者不是汪澈?那是谁?!”叶绥安三连问。

姜闻岳拧紧眉头,缓缓开口复述道:

“法医那边在检查的时候发现死者的年龄和身体骨骼对应不上,于是做了DNA,比对结果出来后,发现冷库里那具尸体,不是汪澈的。”

叶绥安愣住了。

“那是谁?”

姜闻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死的是汪澈的爸爸。”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绥安脑子飞速转着。

死者是汪澈的爸爸。

那汪澈去哪了???

“所以……”她慢慢开口,“今天在屠宰场里,所有人都以为死的是汪澈,因为衣服什么的都是汪澈的,工牌也是汪澈的,但死的其实是他爸?”

姜闻岳点头。

“凶手故意把头割下来,把脸毁了,让人以为死的是汪澈。”

叶绥安后背一阵发凉。

“那汪澈本人呢?”

“还是说,是汪澈……杀了他爸?”

叶绥安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姜闻岳站在窗边,手指敲着窗台,没说话。

邓驰刚从审讯室出来,手里还拿着笔录本,站在门口愣住了。

“死者不是汪澈?”他看看姜闻岳,又看看叶绥安,“冷库里那个是汪澈他爸?”

姜闻岳听见声音抬头:“嗯,死者叫汪德厚。”

邓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叶绥安则靠在墙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先是她在马路上发现人头,然后屠宰场说死了个员工,是汪澈。

老孙头和汪澈有过节,但他有不在场证明。

刚刚刘长根终于承认打伤了汪澈,但他说自己只是用砖头砸了一下,砸完就跑了,没杀人,更没分尸。

本来可以从刘长根身上再下手查下去……

可现在又冒出来:死的根本不是汪澈,是汪澈的父亲汪德厚。

所以……汪澈现在在哪里?冷库里汪德厚的尸体又是谁处理的?杀狗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原本以为快要结案了,没想到又绕进了更大的圈子里。

邓驰挠了挠头,声音都有点干:

“这案子怎么越查越乱了?一个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说自己打人没杀人,结果最后死的还不是那个被打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姜闻岳没接话,转身走到白板前,把汪澈的照片拿下来,在旁边又贴上一张新的。

“汪德厚,六十岁,汪澈的父亲。”他用笔在两张照片之间画了一条线,又画了几个圈,写上刘长根、老孙头、汪澈的名字。

“现在的问题有几个。”他的笔尖点着白板,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第一,冷库里是谁杀了汪德厚,又是谁把他肢解挂起来的?第二,厂里的狗是谁毒死的?第三,汪澈现在在哪?”

他停下来,在汪澈的名字上画了个问号。

“刘长根说他用砖头砸了汪澈的头,汪澈倒下了,他跑了。那汪澈后来怎么样了?是醒了跑了?还是……他杀了汪德厚,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邓驰开口:“姜队,那接下来怎么办?”

姜闻岳放下笔,转过身。

“第一,找到汪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把城南屠宰场封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门口安排人24小时守着。”

他看向邓驰:“速速联系食品监管部门,去查那些病猪的流向,还有刘长根说的那些事,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邓驰点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

姜闻岳又想了想:“厂里工人的背景,再查一遍,把汪澈、汪德厚的底细再查一查!”

“明白。”

姜闻岳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缓下来。

“行了,先这样,忙完之后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去屠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这案子不急于这一晚。”

邓驰应了一声,拿着本子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绥安还靠在墙边,没动。

姜闻岳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想什么呢?”

叶绥安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就是觉得……”她顿了顿:

“刘长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他砸了汪澈的头,跑了,然后汪澈的爸死在冷库里了,这两件事中间,肯定还发生过什么。”

姜闻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叶绥安继续说:

“还有那只狗,明显是被人故意杀的,杀狗的人是怕狗暴露出什么?”

她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

然后,叶绥安转头看姜闻岳:

“会不会是我今天和狗说话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听到了?”

姜闻岳看着她。

叶绥安继续说:

“那个人它认识,还很熟,他喂狗吃的东西里有农药,狗虽然能闻出来,可狗还是吃了,吃了就倒了……”

姜闻岳站在原地心情复杂,他调整了一下心态随后道:

“那我们明天去找一找,平时这只狗都是谁喂的,一定能找到的。”

叶绥安点头:“好。”

“走吧,先回去睡觉。”姜闻岳说,“明天去现场,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叶绥安点点头,牵着神棍往外走。

神棍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被拽着走,腿都在打绊。

姜闻岳关了灯,跟着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神棍偶尔的哼哼声。

走到门口,叶绥安忽然停下来。

“姜闻岳。”

“嗯?”

“你说,如果……如果真是汪澈干的呢?”

姜闻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就找到他。”

叶绥安没再说什么,牵着神棍走了。

神棍被拽着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姜闻岳叫了一声。

姜闻岳收回目光,转身锁了门。

凌晨两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人影拉得很长。

姜闻岳跟在叶绥安身后往停车场走,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事。

如果……真的是汪澈……

那么……他和汪德厚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事……才能让他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