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亡灵塔

等谢必安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全是沙。

漫天黄沙,像一堵墙立在面前,什么都看不见。

风刮在脸上,像砂纸磨过皮肤,又干又疼。

他眯着眼,用手挡住脸,从指缝里往外看。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头顶上没有天空,是黑色的岩石,凹凸不平。

脚下是沙子,踩上去就陷进去,一直到脚踝。

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把沙子卷起来又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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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通告:第十一轮规则怪谈《埃及·亡灵塔》已开启】

【当前存活:192/192】

【副本类型:多人集体副本·统一空间】

【所有扮演者已进入同一副本空间,因沙暴影响,视野受限,彼此暂时不可见】

【沙暴倒计时:59分58秒】

【沙暴结束后,所有扮演者将恢复视野,可正常交流合作】

【沙暴期间,亡灵将获得强化,请扮演者谨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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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盯着那行字。

沙暴,视野受限,亡灵强化……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一层沙。

沙子下面不是地面,是一块石板。

青灰色的,上面刻着字。

他凑近看,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他认不出来,但那些字在灯笼的光里微微反光。

他站起来,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前走。

风从左边吹过来,他就往右边偏着走。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大概几十步,脚下踩到什么东西,硬的。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沙子。

是一只手,用绷带缠着。

手腕以上还埋在沙里,不知道连着什么东西。

他没动它,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踩到了东西。

这次是一只脚。

也是用绷带绑着的,黑色的脚趾头缺了两个。

他绕开,继续走。

风越来越大,沙子打在脸上像针扎。

他眯着眼,被刮的几乎睁不开。

突然,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那种,是一下子就停了,像有人关掉了开关。

沙子从空中落下来,落在他头上、肩上、手上……

他抖掉身上的沙,抬头看。

头顶的岩石还是那样,黑色的,凹凸不平。

但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金色的光,很微弱,但在黑暗里特别显

眼。

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座塔。

巨大的塔,用石头砌的,一层一层往上垒,看不到顶。

塔身上刻满了象形文字,那些字在发光,金色的,像有人用金粉描了一遍。

塔的底座很大,占地至少有半个足球场。

底座周围立着雕像,不是人,是动物——有胡狼头、有隼头、有朱鹭头,还有一个是甲虫。

它们面朝塔,像在守护,又像在等待。

谢必安站在塔前,抬头看。

塔太高了,看不到顶。

塔身上那些字,一行一行,密密麻麻,从底座一直刻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一会儿,眼睛开始发疼发酸,像有什么东西往里面钻。

这才移开目光,看向塔底。

塔底有一扇门。

很矮,只有三尺高,要弯腰才能进去。

门是石头的,上面刻着一个图案:

天平,一边放着一颗心脏,另一边放着一根羽毛。

天平下面,蹲着一个怪物,鳄鱼的头,狮子的前身,河马的后腿。

它张着嘴,等着……

谢必安盯着那个图案。

这是古埃及的审判仪式,心脏和羽毛比重量。

如果心脏比羽毛重,就被怪物吃掉。

如果轻,就能进入永生。

他蹲下来,伸手去推门。

他用力推,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只好停下来,看着那扇门。

门上的图案开始变化。

天平了,怪物消失了,只剩那颗心脏和那根羽毛。

心脏在跳,一下一下,羽毛在飘,轻轻地。

然后,心脏开始变大,越来越大,像充了气的气球。

羽毛开始下沉,越来越低。

心脏比羽毛重了。

怪物的脸又出现了,那张嘴慢慢张开,等着。

谢必安盯着那颗心脏。

它在跳,越跳越快。然后他突然明白了。

这东西,在等他把手放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心脏上。

心脏在他掌心下剧烈地跳了一下。

然后门开了。

门是往下沉的,沉进沙子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

他弯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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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谢必安进塔了!那扇门上的图案太吓人了

【米国】我们的戴维斯也在塔外面。

【埃及国】卡玛尔已经进去了!

【毛熊国】伊万呢?伊万在哪儿?

【龙国】伊万:我在塔外面。我在看那个甲虫。它好大。我能骑它吗?

【毛熊国】???你不要骑圣甲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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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两边的墙上画满了壁画,和外面那些象形文字不一样,这些是画——有人在造船,有人在种地,有人在打仗,有人在祭祀。

颜色还很鲜艳,蓝的、红的、金的……颜色的鲜艳好似昨天刚画上去的。

谢必安一边走一边看。

这些画,他在资料里见过。

是古埃及的日常,但也有一些不一样的。

比如有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在称心脏。

天平两边,一边是心脏,一边是羽毛。

天平下面,蹲着那个怪物。

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像一把刀。

他在割自己的心脏。

谢必安停下脚步,盯着那幅画。

画里的人,脸上没有痛苦,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把自己的心脏割下来,放在天平上。

心脏比羽毛轻了。

怪物闭上嘴,走了。

那个人站在天平旁边,胸口空了一个洞,但他站着,没有倒下。

谢必安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廊越来越宽,两边的画也开始变化。

不再是日常,是刑罚——有人在被火烧,有人在被刀砍,有人在被蛇咬,有人在被丢进油锅……

和地府里那些壁画差不多,但画法不一样。

地府那些画,是写实的,血是血,肉是肉。

这些画,是符号化的,人被画成简单的线条,但那种痛苦,比写实的更让人不舒服。

他加快脚步。

走廊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棺,竖着立在那里,有两人多高。

石棺上刻满了象形文字,那些字在发光,金色的,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

房间四周,立着四个雕像,和外面那些一样——胡狼头、隼头、朱鹭头、甲虫头……

它们面朝石棺,似在守护。

……

不好意思,大家,第一百四十六章,我刚刚才发现卡审核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